他被林家收养，不是偶然。他是被选中的——因为林家需要他做一件事。

而这件事——跟那笔土地交易有关。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十五年前，他十岁。

他对那一年几乎没有什么记忆。只记得有一天，突然有人来接他，说"你以后就是林家的孩子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福气。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一枚棋子。

手机震了。

顾沉舟发来一条消息："昨晚没睡？"

林知夏回复："你不也没睡。"

"查到一个东西——陈国栋在香港的账户流水，有一条转账记录跟顾氏内部的一个账户对上了。"

林知夏坐直了身体。

"顾氏内部的？谁？"

"还不确定。但那个账户用的名字——是顾氏的法务总监。"

法务总监。

那是一个在顾氏干了二十多年的老人，顾沉舟父亲还在的时候就跟着公司了。跟林家——没有任何表面上的关联。

"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他。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

林知夏想了想，回复："我这边也有进展。'G'可能是林父上面的人，左手无名指戴银色戒指。"

过了很久，顾沉舟才回复：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

"你暂时不需要知道。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林知夏差点把手机扔了。

"顾沉舟——"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敌人不只是林家。"

林知夏盯着那行字。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顾沉舟布的网，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他不仅知道林家有问题，还知道林家上面有人——而且他认识那个人。

如果顾沉舟已经知道了这么多，那他这六年的重生时间里——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件事的？"

"你死后。"

两个字，轻描淡写，但林知夏知道那背后意味着什么。

"你死后，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接受。然后我用了更长时间去查真相。查到一半——我死了。醒来后继续查。"

林知夏握着手机，很久没有说话。

这个人——上辈子用十年找真相，这辈子从重生第一天就开始布局。

全是为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该感动，还是该害怕。

"顾沉舟。"

"嗯。"

"你恨过我吗？"

那边沉默了。

过了很久，久到林知夏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从来没有。"

林知夏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他低头抹眼角的时候，手机又震了。顾沉舟发来最后一条消息："但我恨过我自己——恨我没有早一点相信你。"

第20章 被迫合作

两天后。

顾沉舟出现在林知夏酒店房间门口时，手里拿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出事了。"

林知夏让他进来，关上门。

顾沉舟没有寒暄，直接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是一叠照片和一页银行流水。

"昨天凌晨，陈国栋在香港的一间私人保险库被人撬了。"

林知夏拿起照片看了看——保险库的门被破坏得很专业，不是普通的撬锁，像是有专业团队做的。

"丢什么了？"

"一份合同的原件。"顾沉舟指了指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显示，陈国栋的账户在保险库被撬前六小时，收到了三百万的转账。汇款方——是林氏旗下的一个空壳公司。"

"所以——林父在销毁证据。"

"对。而且不止这一件事。"顾沉舟又拿出一份文件，"今天早上，林氏的公关团队对外放了一个消息——说林知夏三年前'死亡'的真相即将水落石出，有人伪造了死亡证明，警方已经重新立案。"

林知夏愣了一下："什么？"

"他们在甩锅。"顾沉舟看着他，"把三年前那场假死的责任推给某个'替罪羊'，把自己摘干净。"

林知夏的脑子快速转动。

"如果我被警方传唤，我的假身份——"

"会被拆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说出了一句话：

"三天内必须查清楚。"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知夏有些意外地看着顾沉舟——他们同时想到了同一个点，连措辞都一样。

"我们的时间窗口只有三天。"顾沉舟走到窗边，"三天后，警方会找你谈话。到时候你拿不出证据证明林家跟那场假死的关系——"

"那我就成了伪造身份、诈骗保险的嫌疑人。"林知夏接过话，"到时候不是林家要不要我闭嘴的问题，是法律要我进去。"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