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知夏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顾沉舟，"你来找我，不是来通知我的。你已经有了计划。"

顾沉舟没有否认。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那件事只有你能做。"

"什么事？"

"你之前查到的那个私家侦探——他没有真正断掉。"顾沉舟说，"我找到了他，不是买断——是合作。他已经查到了陈国栋和林家的资金往来记录，但那批文件不在他手上，在他合伙人手里。"

"所以你需要我去拿？"

"需要你去谈判。"顾沉舟说，"我跟他的合伙人没有交情。但那个人——是你的读者。"

林知夏愣住了："我的什么？"

"你在巴黎画廊卖的那些画——那个人是你的收藏家。他买过你两幅作品，是匿名的，但我知道是他。"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

这个人的信息网——连他画廊的匿名买家都查出来了。

"所以他会见我？"

"我已经约好了。今晚七点，外滩XX号。你的接头暗号——'那幅蓝色阴影'。"

林知夏看着顾沉舟，忽然笑了。

"顾沉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队友，而不是对手——"

"想过。"顾沉舟打断他，"想了六年了。"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林知夏垂下眼睫，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今晚七点，外滩。我会去的。"

顾沉舟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顾沉舟。"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你。"

顾沉舟在门口站了几秒。

然后他轻声说："不用谢。我做这些，不只是为了你。"

门关上了。

林知夏坐在房间里，看着桌上散落的照片和文件，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但好像——他不那么害怕了。

不是因为他找到了盟友。

而是因为——那个盟友，是他最不敢信任的人。

而他发现，那个人值得。

晚上七点，林知夏如约来到外滩。接头人给了他一份密封的U盘，说了一句让他浑身发冷的话——"林家要动的不只是你。你那位顾先生——也在名单上。"

第21章 第一次一起行动

U盘里的内容让林知夏在酒店里坐了一整夜。

里面的东西远比他想像的多——不仅有陈国栋和林氏之间的资金流水，还有一份更关键的文件：林父十五年前那笔土地交易的完整记录。

那笔交易的标的是浦东的一块地皮，当时价值不过几千万。但三个月后，政府公布了新的规划方案，那块地皮的价格翻了二十倍。

林父一夜暴富。

而在这笔交易的幕后出资方一栏，写着一个名字——"Gu's Holdings"。

顾氏控股。

林知夏的手停住了。

林氏起家的第一桶金——来自顾氏？

他拿起手机拍了那张文件的照片，发给了顾沉舟。

一分钟后，顾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看到那个了。"

"嗯。"林知夏的声音很平静，但脑子在飞速转，"顾氏给林家注资——这件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顾沉舟的声音有些沉，"这笔交易发生的时候，我还没接手顾氏。是我父亲那一辈的事。"

"你父亲——"

"他已经过世了。十年前。"

林知夏沉默了。

时间线对上了。如果顾父十年前去世，那笔十五年前的交易确实跟顾沉舟无关。但问题在于——如果顾氏在十五年前资助了林家，那现在顾氏内部的"内鬼"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我们需要去一个地方。"顾沉舟说。

"哪里？"

"顾氏的老档案室。我父亲留下的纸质文件里，应该还有当年这笔交易的记录。"

"现在？"

"现在。趁没有人知道我们在查这件事。"

凌晨两点。

林知夏坐上了顾沉舟的车。车子穿过安静的市区，驶入顾氏集团大厦的停车场。

"老档案室在负二层。"顾沉舟一边走一边说，"那里存放的是我父亲时期的纸质文件，电子化没有做完。知道这个档案室存在的人不超过三个。"

他们通过一道需要虹膜验证的门，走进了一间布满灰尘的房间。房间里堆满了文件柜，空气中有陈旧的纸墨味。

"你父亲的文件在哪？"

"最里面的那排柜子。"

他们一起翻找。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林知夏在一份泛黄的文件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找到了。"

顾沉舟走过来。

文件上的内容不多——是一份简短的备忘录，记录了顾父和陈国栋之间的一次通话。备忘录上写道：

"陈国栋来电，提出注资林氏的建议。建议接受。理由：林家的土地资源可与顾氏的资本形成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