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三年,他疯了(20)
另注:陈国栋称此举获得'上面'的许可。"
"'上面'。"林知夏抬头看着顾沉舟,"你父亲也跟那个人有关。"
顾沉舟的表情变得很冷。
他拿起备忘录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我一直以为我父亲的死是意外。"
林知夏愣了一下。
"他去世那年——没有任何征兆。心脏骤停。医生说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
档案室里安静得可怕。
一个巨大的猜测浮现在两个人的脑海里。
"如果——"林知夏慢慢地说,"他不是意外死的呢?"
顾沉舟的手指攥紧了那份备忘录。
他没有回答。
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给出了答案。
在档案室的角落,林知夏发现了一个被塞在柜子后面的旧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顾父和一个戴银色戒指的人握手。那个人的脸被阴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刻着"G"的戒指。
第22章 夜宵
从档案室出来已经凌晨四点了。
林知夏没有回酒店——他在酒店附近的24小时咖啡馆继续看U盘里的资料。线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乱。顾氏、林家、陈国栋、"G"……这些关系像一张巨大的网,而他刚刚摸到网的一角。
他看到天色从深蓝变成浅灰,然后渐渐亮了。
早上七点多的时候,他收到了顾沉舟的消息。
"在哪?"
"酒店旁边的咖啡馆。查资料。"
十五分钟后,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林知夏抬头——顾沉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他还穿着昨晚那身衣服,只是外套换了一件,头发有些乱——看起来也是一夜没睡。
"你怎么来了?"
顾沉舟没回答,直接把保温袋放在他面前,打开——里面是一份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一小碟酱菜。
"吃了。"
林知夏愣了一下。
"你——你专门去买的?"
"路过。"
"你公司跟这边完全不顺路——"
"吃你的。"
林知夏看着那份粥,不知怎么的,鼻子有点酸。
他确实没吃晚饭。准确地说,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只喝了一杯咖啡。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温热的、软糯的、恰到好处的咸味。
"好吃。"
顾沉舟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吃。
气氛有点奇怪——但说不上尴尬,更像是……某种久违的熟悉感。
"你不吃?"
"我吃过了。"
"你什么时候吃的?"
"不关你事。"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人啊——明明是一夜没睡跑去找他,还要假装是"路过"。明明自己也什么都没吃,还要说"吃过了"。
他默默把粥喝完了。
收拾保温袋的时候,他看到袋子的底部夹了一张纸条。他拿起来一看——上面是顾沉舟的字迹,写了一个地址,下面附了一行小字:
"这里安全。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林知夏抬起来头,但顾沉舟已经站起来往门口走了。
"顾沉舟。"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自己也要休息。"
顾沉舟的背影顿了一下。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轻,很快,但林知夏看到了。
"管好你自己。"
然后他推门走了出去。
林知夏坐在咖啡馆里,看着外面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清晨的街道上。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便签纸。
上面的地址是静安区的一间公寓。他猜——那是顾沉舟的私人住所。
让他住过去。
林知夏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发现——
他在笑。
他按照地址找到那间公寓,打开门后愣住了——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画。那是他前世画的第一幅油画,画的是黄浦江的黄昏。他以为早就丢了的那一幅。
【小剧场:那张纸条的去向】
那天晚上,林知夏洗完澡出来,发现顾沉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什么。
定睛一看——是早上那张保温袋里的便签纸。
"你怎么还留着这个?"林知夏走过去,作势要抢。
顾沉舟手腕一转躲开,表情淡淡的:"你留在我保温袋里的东西,我拿回来有什么问题?"
"什么叫我留在你保温袋里——那本来就是你写给我的!"
"是你吃完粥之后又叠好塞回保温袋夹层的。"
"……"
林知夏噎住了。
他当时确实——呃——下意识就折好放回去了。怎么说呢,习惯性物归原处?
"我那是不乱扔垃圾。"
"嗯。"
顾沉舟把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
"所以你现在是要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