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三年,他疯了(26)
"别说了。"林知夏打断他,"上一世的事,我们都做错了。这一世——就别再错了吧。"
这是林知夏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试探,不是博弈,不是戴着面具的表演。
是他真正想说的。
顾沉舟看着他,良久,说了一句:
"林知夏。"
"嗯。"
"你终于不装了。"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他说,"不装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医院的花园长椅上坐了很长时间。
没有更多的话。
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那一尺远,变成了肩膀挨着肩膀。
手机震了一下。
林知夏低头看——是警方发来的通知:
"林先生,明天上午九点,经侦总队请您来做笔录。如有需要,可以带律师一同前来。"
他看完,把手机递给顾沉舟。
顾沉舟扫了一眼,然后说:
"我陪你去。"
林知夏没有拒绝。
他也知道——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医院。背后传来顾沉舟的声音:"明天——不管发生什么,别一个人扛。"林知夏没有回头,但他点了点头。
……
去公安局做笔录的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九点。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个不得不参加的活动——顾氏集团的年度答谢晚宴。
顾沉舟本来想替林知夏推掉,但林知夏说了一句让他无法反驳的话:
"如果我明天进了公安局不一定能出来,今晚我至少想看看——谁才是你公司里那个吃里扒外的人。"
于是晚上七点,林知夏穿上了顾沉舟让人送来的一套西装,出现在了宴会厅。
这是一场奢华的晚宴。顾氏旗下各分公司的负责人、合作方的代表、还有几位政商界的重要人物都来了。
林知夏端着香槟杯,站在角落,目光扫过全场。
"那个人。"顾沉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低,"穿深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五十岁上下。"
林知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身材中等、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在与人交谈。他笑起来很温和,像是一个与世无争的长者。
但林知夏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色的银戒。没有字母,看起来就是一枚普通的装饰戒指。
但戴在无名指上。
"他就是陈总?"
"陈国栋的弟弟,陈国梁。顾氏副总裁。"
林知夏记住了这个人的脸。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陈国梁端着酒杯朝他们走过来了。
"顾总,这位就是您新请来的顾问?"陈国梁笑容可掬地伸出手,"林先生,久仰大名。"
林知夏握住他的手:"陈总客气了。"
"听说林先生之前一直在巴黎?做艺术品投资可是个雅致的行当。"
"谈不上雅致,混口饭吃。"
陈国梁笑了:"林先生谦虚了。能在巴黎立足的中国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他的语气很温和,笑容很真诚。
但林知夏注意到——在握手的那一刻,陈国梁的拇指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握手动作。
那是一个——试探。
林知夏不动声色地松开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陈总在顾氏很多年了吧?"
"二十三年了。"陈国梁感叹,"我从顾总的父亲还在的时候就跟着公司了。看着顾总从小长大,现在又看着顾氏越做越大,很是欣慰。"
"陈总对公司很忠诚。"林知夏笑了笑。
"那是自然。"陈国梁举了举杯,"顾氏就是我的家。"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真诚极了。
但林知夏注意到一个小细节——他说"顾氏就是我的家"的时候,眼球微微向左上方移动了一下。
那是说谎的微表情。
林知夏没有拆穿。
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陈总这样的老臣,顾总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陈国梁的笑容顿了一瞬。
然后就恢复了正常。
"一定。"他说。
等陈国梁走远后,顾沉舟走到了林知夏身边。
"确认了?"
"八九不离十。"林知夏低声说,"你公司里的内鬼——就是他。"
顾沉舟没有回答,但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背后还有人——就是那个'G'。"林知夏继续说,"他只是一个执行者。"
"我知道。"顾沉舟说,"但先动他,还是先动他上面的人——这件事,我需要你帮我做决定。"
林知夏转头看他。
他发现顾沉舟也在看他。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
明天去公安局,他们的证词——不仅决定林家的命运,也决定顾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