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顾沉舟回忆

老爷子的病情稳定下来了。

那天下午，林知夏和顾沉舟坐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长椅上。秋天的风带着桂花香，空气里有一丝凉意。

"你那一世——是什么时候死的？"林知夏问。

他说出口的时候，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一个活人问另一个活人"你上辈子什么时候死的"。

但顾沉舟没有觉得奇怪。

"你死后的第十年。"他说。

林知夏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死后，我不相信你真的死了。"顾沉舟看着远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查了十年。从你出事的那个晚上开始——我查了那辆车的来源、修车厂的记录、林父的通话记录……"

"最后我查到了真相。"

他顿了顿。

"那些证据，是林父伪造的。他在你出事的半年前就开始布局——买通修车厂、准备了一具跟你DNA匹配的尸体、伪造了你的行程记录。"

"他甚至连你的手机短信都伪造了——那些你'背叛'我的证据，全都是他冒充你的名义发送的。"

林知夏沉默了。

他终于知道——前世顾沉舟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年对他那么冷淡。

不是因为不爱了。

是因为有人假装成了他，发了一些不该发的东西。

"那一世，我没有相信你。"顾沉舟的声音更低了一些，"我以为那些短信是真的。我那一年里，对你说的每一句重话——都是我欠你的。"

他低下头。

"你最后一晚来找我，说有话要跟我说——我没有见你。我让人把你挡在了门外。"

林知夏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记得那个晚上。

那晚他确实去找过顾沉舟。他发现了林父的布局，想告诉顾沉舟。但顾沉舟的助理说"顾总在忙，不方便见客"。

他以为顾沉舟在躲他。于是放弃了。

如果那天晚上他进去了，把话说清楚了——

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第二天——就出事了。"顾沉舟的声音有些发涩，"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已经……"

他没有说完。

林知夏看着他。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顾沉舟口中听到那十年——那孤独的、疯狂的、充满悔恨的十年。

"然后呢？"

"然后——我查到了全部。在你墓前烧了那些证据。回到车里——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林知夏的手指攥紧了。

"醒来就回到了十三年前。"

林知夏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自杀？"

顾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因为活着太累了。"他说，"没有你的世界，我不想待了。"

林知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顾沉舟会为他死。

他一直以为，前世最后那一年，顾沉舟是恨他的。他以为顾沉舟巴不得他消失。

但真相是——顾沉舟等了他十年，然后用一场更决绝的死亡，追上了他。

"顾沉舟。"他叫他。

"嗯。"

"你傻不傻。"

顾沉舟没有反驳。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林知夏，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很苦的笑：

"傻。但没办法。"

"我对你，从来就没聪明过。"

林知夏别过头去。

他怕再看着那双眼睛，自己会哭出来。

林知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如果我说——我那一世来世找过你，你信吗？"顾沉舟猛地转头看着他，瞳孔震颤。

第29章 （二合一）真情、陈总出现

"如果我说——我那一世来找过你，你信吗？"

顾沉舟转过头看着林知夏，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林知夏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一棵桂花树上：

"那一世，我发现了林父的布局，想告诉你。但你的助理说你在忙——我信了。"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所以我没再试。"

顾沉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

"后来我坠崖的时候，"林知夏的声音很轻，"我看到了你。你站在对面的车道上。"

顾沉舟的身体僵住了。

"我当时想——你是来送我的，还是来救我的？"

"我——"

"我今天知道了。"林知夏转过头看他，"你是来救我的。"

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其实那一年——我以为你恨我。所以我走的时候，没有遗憾。"

他笑了笑。

"但现在我知道了——你从来没有恨过我。"

"对不起。"顾沉舟的声音很哑，"那一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