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愣了一下——他没有告诉顾沉舟自己在查什么，但这个人显然在他的手机或者电脑上装了某种监控。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顾沉舟走进来，语速很快，"马上停手。这些东西你不该碰。"

"为什么？"

"因为陈国梁背后的人——不是你想象中那种普通的商业对手。"顾沉舟按住他的肩膀，"他背后，是顾家。"

林知夏愣住了。

"你说什么？"

"那个'G'——"顾沉舟深吸了一口气，"是我爷爷。"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林知夏看着顾沉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爷爷？"

"不是现在的爷爷。"顾沉舟的声音很低，"是他——我父亲的父亲。"

林知夏的脑子飞速转动。

顾沉舟的爷爷——也就是顾老爷子——不是躺在医院里的那个吗？

"你的意思是——"

"我从小认识的爷爷——"顾沉舟闭了闭眼，"他不是我亲爷爷。他是顾家的老管家。我亲爷爷——在我父亲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失踪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二十多年前，他回来了——改了个名字，用了另一个身份——陈国栋。"

林知夏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所以——那枚银色戒指……"

"是我顾家的族徽。"顾沉舟说，"那个'G'——是'Gu'。"

林知夏跌坐在沙发上。

他查了这么久——查到最后，发现幕后黑手是顾沉舟的亲爷爷。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我怕——你知道之后，不会再站在我这边。"

顾沉舟看着他，眼神里是少见的脆弱：

"现在你知道了。你还愿意跟我一起查下去吗？"

林知夏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顾沉舟："你爷爷是你爷爷。你是你。我分的清。"他说完，重新打开了电脑——"那我们现在要查的，就不是商业犯罪了，是顾家的家事。"

第32章 争吵

"那我们现在要查的，就不是商业犯罪了，是顾家的家事。"

林知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他心里清楚——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

如果"G"真的是顾沉舟的亲爷爷，那顾沉舟父亲当年的死，林知夏自己的假死，还有老爷子这次"意外"住院——所有的事情都有了新的解释。

这是一个跨越了三十年的家族恩怨。

而他和顾沉舟，是两个被卷入其中的晚辈。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林知夏问。

顾沉舟沉默了几秒："我打算让你退出。"

林知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顾沉舟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这件事，你不要再参与了。"

"顾沉舟，你——"

"你知道我亲爷爷是什么人吗？"顾沉舟打断他，"他能在顾家潜伏三十年不被发现，能让我父亲'意外'死亡，能让顾氏和林家都成为他的棋子——他不是你能对付的人。"

"所以你就让我躲？"

"不是躲。"顾沉舟的声音有些发涩，"是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林知夏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真的恐惧。

他想起顾沉舟说的——你死后，我找了十年。

他沉默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林知夏说，"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林家要杀的是我。你爷爷要对付的是顾家。我已经在里面了。"

"你可以在外面等。"

"等什么？等你处理完一切来告诉我结果？"林知夏摇了摇头，"顾沉舟，我不是三年前那个林知夏了。我不会站在后面等人来救。"

"但你会死在前面。"

"死过一次的人，怕的不是死。"

"我怕。"

顾沉舟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让人听不清。

"我怕。"

他又重复了一遍。

林知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六年的等待，十年的寻找，以及——两世的恐惧。

"对不起。"林知夏说，"但我不能答应你。"

顾沉舟攥紧了拳头。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顾沉舟松开了拳头。他没有再劝阻，只是说了一句：

"那就一起。"

林知夏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起。"

他们达成了共识。但气氛依然很僵——不是因为理念不合，而是因为两个人都太在乎对方了。

在乎到——宁可用争吵来表达关心。

"行了，别板着脸了。"林知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做晚饭。"

"你会做饭？"

"你以为我在法国三年都吃的什么？法餐。"

顾沉舟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