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们一起走进了厨房。

洗菜的时候，林知夏忍不住笑了——一个身家千亿的CEO，卷起衬衫袖子在水槽边帮他洗番茄。

这画面要是被周秘书看到，大概能在茶水间八卦群里刷一千条消息。

"笑什么？"

"没什么。"林知夏把切好的番茄倒进锅里，"就是觉得——这个画面，挺好的。"

窗外的夕阳把厨房染成了暖橘色。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汤。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

至少今天晚上，他们在同一间厨房里。

晚饭后，林知夏在洗碗的时候收到了王警官的短信——"林父已被传唤。但修车厂老板今天下午失踪了。有人比我们快了一步。"

第33章 冷战

修车厂老板的失踪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那个叫老赵的修车厂老板，是三年前林知夏假死案的关键证人。他亲手改装了那辆车的刹车系统，也是唯一一个能直接证明林父指使他的目击者。

但现在他失踪了。

王警官在电话里的语气很无奈："我们的人到的时候，他家已经空了。邻居说昨天半夜有人接走了他——开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没有牌照。黑色轿车。

这不是普通的失踪。是有人把证人转移了。

林知夏放下手机，发现顾沉舟正在看着他。

"修车厂老板？"

"嗯。被人接走了。"

他们都没有说话，但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人不想让真相浮出水面。而这个人，动作比警方还快。

"接下来——"顾沉舟刚要开口。

"我知道。"林知夏说，"我会注意安全。"

"不只是注意安全。"顾沉舟的语气很沉，"你这几天不要一个人出门。我让人跟着你。"

"你派人跟踪我？"

"保护。"

"顾沉舟——"

"这不是商量。"

林知夏看着他。顾沉舟的表情没有让步的意思。

"行。"林知夏站起来，"那你告诉我——你打算让我在公寓里待多久？一天？一周？一个月？直到你爷爷把我抓走？"

"直到这件事结束。"

"什么时候结束？你爷爷什么时候落网——还是你什么时候决定不再'保护'我？"

顾沉舟没有回答。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抓起外套，走向门口。

"你去哪？"

"出去走走。放心，不干危险的事。"

"林知夏——"

但门已经关上了。

那天晚上，林知夏没有回顾沉舟的公寓。

他在酒店开了一间房，一个人待着。他知道顾沉舟是担心他，但他受不了那种"被关起来"的感觉。

他这辈子——有两世了——都在被人安排、被人保护、被人当成需要照顾的对象。他不想再这样了。

手机亮了。

顾沉舟发了一条消息："在哪？"

他没回。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至少告诉我你在哪。"

他还是没回。

他不想回。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回了，顾沉舟就会来，然后又是一场关于"安全"和"自由"的拉锯战。

第二天。第三天。

他们整整三天没有联系。

林知夏住在那间酒店里，白天出去查资料，晚上一个人吃饭。他知道顾沉舟一定在查他在哪——以顾沉舟的能力，找到他住哪家酒店只需要半天。

但顾沉舟没有来。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出现在酒店大堂。像是彻底消失了。

这让林知夏更加烦躁。

他宁愿顾沉舟像以前一样——随时随地出现，跟他说"不行"、"不可以"、"我来处理"。也好过这种——彻底的不闻不问。

第三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是黑的。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着顾沉舟的头像——那个黑色的头像。

他们最后的对话停留在三天前——"至少告诉我你在哪"。

他没有回复。

他犹豫了很久，打字，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

"我在XX酒店。"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十分钟。二十分钟。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你睡了吗？"

依然没有回复。

林知夏放下手机，靠在床头上，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他想让顾沉舟来找他，又不想被"关起来"。

但至少——别不理他啊。

就在他要把手机扔到一边的时候，屏幕亮了。

不是微信，是一通来电。

来电显示——"顾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