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沉舟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沙哑：

"三天了。够了吧？够的话——我过来接你。"

林知夏握着手机，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够了吧。"他说。

十五分钟后，顾沉舟出现在酒店门口。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摊开掌心——里面是一把钥匙，同一把，又递了一遍。林知夏看着那把钥匙，沉默了几秒，然后握住了那只手，连同那把钥匙一起。

第34章 妥协

林知夏握住顾沉舟手的那一刻，钥匙的金属温度从掌心传来。

冰冷，但真实。

"上车。"顾沉舟说。

林知夏上了车。车子没有开回顾沉舟的公寓，而是开到了一个他没想到的地方——顾家老宅。

"怎么来这了？"

"爷爷出院了，想见你。"

林知夏愣了一下——老爷子出院了？三天前还在ICU，现在就能回家了？

"他恢复得不错，坚持要回家。"顾沉舟像是看穿了他的疑问，"医生也同意了，在家休养就好。"

他们走进老宅时，老爷子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腿上盖了一条毯子，看起来精神确实比前几天好多了。看到林知夏进来，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来了？坐。"

林知夏在老爷子对面坐下。

"沉舟，你先出去，我跟知夏说几句话。"

顾沉舟看了林知夏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客厅。

门关上后，老爷子叹了口气，开口了：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

林知夏没有否认。

"我也知道——你有可能已经查到了什么。"

"爷爷——"

"你不用解释。"老爷子摆了摆手，"我叫你来，不是为了阻止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

"沉舟的父亲——我的儿子——不是意外死的。这件事，我知道。"

林知夏愣住了。

"我知道。"老爷子又说了一遍，"但我不能说。因为说出来，沉舟会有危险。"

"您——"

"我老了。"老爷子看着林知夏，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疲惫，"我这一辈子，藏了太多秘密。有些秘密，我带到棺材里也就带走了。"

"但有些秘密——"他顿了顿，"需要有人来揭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这是老宅阁楼的钥匙。里面有我这些年存下的所有东西——关于那个人的。"

林知夏看着那把钥匙，没有去拿。

"您给我这个——是想让我继续查？"

"我阻止不了你查。"老爷子笑了笑，"与其让你一个人冒险，不如给你一条相对安全的路。"

他靠回藤椅上，闭上眼睛：

"去吧。趁着我还活着——去看看那些我藏了一辈子的东西。"

林知夏拿起那把钥匙，沉甸甸的。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好好待他。"

他没有回头，但他点了点头。

走出客厅时，顾沉舟正靠着走廊的墙等着。看到他手里的钥匙，顾沉舟的眼神微微一变，但没有多问。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给了我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

"阁楼的。他说里面有一些东西——关于你亲爷爷的。"

顾沉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明天去吧。今晚——先休息。"

他们回到公寓。

推开门的那一刻，林知夏发现客厅的桌上放了一束花——白色的桔梗。

他愣住了。

"你买的？"

"路过花店，顺手。"

"你从来不买花。"

"现在买了。"

林知夏站在门口，看着那束花，忽然觉得三天冷战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全都消融了。

"顾沉舟。"

"嗯。"

"你以后——别不理我。"

顾沉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你也是。"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那三天的事。

但当晚，林知夏躺在那间客房的床上时，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牛奶。

旁边压了一张纸条：

"喝完早点睡。——顾"

他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牛奶，一口一口喝完。

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他想——也许被人照顾，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

第二天一早，他们一起打开了阁楼的门。灰尘扑面而来。在角落的一个旧铁箱里，林知夏发现了一本日记——封面上写着一个名字："顾明远"——顾沉舟消失多年的亲爷爷。

第35章 暴露

阁楼里的旧铁箱，打开了一个尘封三十年的秘密。

顾明远的日记本已经泛黄发脆，纸页边缘卷曲，像是被翻了很多遍又刻意藏起来。林知夏小心翼翼地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