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知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看来他太自负了——连签名都舍不得找别人代签。"

"自负的人，最喜欢留底。"顾沉舟合上电脑，"明天我去调这份合同。然后找笔迹鉴定专家。"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

"去稳住林母。"顾沉舟说，"林父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他了。他下一步很可能从林母下手——把她当人质逼你收手。"

林知夏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她。"

安排好了一切，两人终于躺到了床上。黑暗中，林知夏忽然开口："顾沉舟，你有多少把握？"

"七成。"

"剩下的三成呢？"

"看陈总能沉住气多久。"

林知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顾沉舟的怀里。

"那就赌这七成。"

"嗯。"

"顾沉舟。"

"嗯？"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顾沉舟的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头顶，声音很低："我怎么会放弃你。我花了两辈子才找回你。"

第二天一早，两人兵分两路。林知夏到了林家老宅门口，发现大门紧锁——林母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第66章 收网

林母失联的消息让林知夏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站在林家老宅紧闭的大门前，反复拨打着林母的号码——关机。他打给林家的座机，无人接听。他打给林昭，电话直接被挂断。

"阿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保镖，"能查到林母的手机定位吗？"

"需要一些时间。"

"尽快。"

十五分钟后，阿城得到了结果——林母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老宅，然后就没有任何移动记录了。

"她还在里面。"阿城说，"手机没有离开过。"

林知夏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手指握紧了又松开。

林父这是在跟他玩心理战。

"给我拨顾沉舟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父在逼你。"顾沉舟说。

"我知道。"

"你现在不能硬闯。他在等着你冲动。"

"那你让我怎么办？"

"让我来处理。"顾沉舟的声音很冷静，"我认识市局的经侦队长。我可以请他出面——以税务抽查的名义进林家。"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想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一旦警方介入，一切都将摆在明面上。没有回头路了。

但林母的安危更重要。

"好。"他说。

当天下午，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林家老宅门口。两个穿便装的男人按响了门铃——经侦队的警察。

林父亲自开门，表情滴水不漏。

"几位是？"

"林先生，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的。接到举报，需要核查林氏集团的一些财务数据。"

林父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可以。你们尽管查。"

他的目光越过两个警察的肩膀，看到了在不远处车里的林知夏。两人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秒——林父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

林知夏没有回避。

他们之间的战争，已经不需要遮掩了。

警察进去后不到半小时，林母就出来了。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头发有些散乱，但人看起来没事。她快步走到林知夏的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妈——"

"没事。你爸把我手机收了，但没动我。"林母握住他的手，"他看到警察来了就知道是你做的。他气得摔了一个杯子，但没敢拦我。"

"你跟警察说了什么？"

"我说我只是林太太，什么都不知道。"林母看着他，"我不能在里面说太多——你爸的眼线到处都是。但该说的话，我都写在日记里了。那本日记就是我的证词。"

林知夏握紧了她的手。

"妈。你以后不用再回去了。"

林母的眼眶红了，但嘴角却是笑着的。

"我知道。我再也不用回去了。"

当天晚上，顾沉舟打来电话："合同找到了。笔迹鉴定报告下周出。还有——周秘书的表弟在陈总办公室发现了一个暗柜，里面有更重要的东西。"——收网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第67章 警觉

周秘书觉得自己的老板最近变了。

以前顾沉舟工作起来像个机器人——早上八点到公司，晚上十点离开，中间除了开会就是看文件，连午饭都是在办公桌前解决的。周秘书跟了他六年，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

但最近——

“顾总，这是您要的笔迹鉴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