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接到安全地方了。但有个新发现——我可能根本不是被领养的，是被买来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震了一下。

顾沉舟回：

*"我马上过来。"

一场二十三年前就开始的棋局，林知夏终于摸到了棋盘的一角。

第72章 同居的借口

顾沉舟来得比他说的"马上"还要快。挂断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人就出现在了公寓楼下——头发微微有些乱，像是从会议室直接跑出来的。

林知夏给他开了门。他进门的第一个动作不是坐下，而是上下打量了林知夏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是完整无缺的。

"你妈安置好了？"

"让周秘书送到南城那边的酒店去了，临时住几天。我在找合适的房子。"

顾沉舟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走进客厅，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姿态自然地像进了自己家——本来就是自己家。

"坐。"他说。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这是你家，你不用招呼我。"

"你也是。"

这两个字说得太快了，快到顾沉舟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偏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林知夏没戳破他，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

"你说你妈提到你爸跟一个神秘人有联系，"顾沉舟把话题拉回正事，"具体是什么情况？"

林知夏把刚才在车里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顾沉舟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就有意思了。"他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如果你不是正规领养的，那林家和那个神秘人之间必然存在一份协议。而这份协议——就是林父最大的把柄。"

"所以只要找到那个人……"

"就能撕开整件事。"顾沉舟接过话，"不仅是林家的，还有陈总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那种默契像一条无形的线，把他们拉到了同一个频率上。

过了片刻，顾沉舟忽然开口，声音随意得像是随口一提：

"既然要查这件事，而且你妈也需要地方住，你干脆搬过来住。"

林知夏看向他。

顾沉舟面不改色，甚至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补充道："你现在住的那个酒店，安保级别太低。林家那些人想找你的麻烦太容易了。还有你妈——你总不能让阿姨一直在酒店住着吧？"

"所以？"

"所以——"顾沉舟放下杯子，语气更加理直气壮，"我这套房子还有一间客房。你和你妈都能住。楼下二十四小时安保，出入需要刷卡，电梯有专属楼层权限。"

他说得头头是道，从安全到便利到通风条件，几乎要把这套房子的每一个优点都数一遍。

林知夏看着他努力找借口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个人在谈判桌上从来不需要两句话就能让对方签下几千万的合同。现在为了让他搬进来住，搜肠刮肚念了十分钟的"房屋使用说明书"。

"顾沉舟。"林知夏打断了他。

顾沉舟停下来，看着他。

"你是不是特别想让我搬进来？"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顾沉舟的耳根慢慢变红了。但他面上仍然板着，用那种冷淡到极致的语调说：

"我只是觉得这样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安全。"

"还有呢？"

林知夏歪着头看他，眼神清澈又狡黠，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还在装无辜。

顾沉舟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看过来，带着一种放弃挣扎后的坦然。

"方便我看得见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沉，像是一句话在心里已经排练了很久，终于说出口。

"方便我知道你在哪里。方便我不用每天晚上都想——你今天过得好不好。方便我半夜醒过来想找你的时候，推开门就可以看见你。"

林知夏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沉舟会说得这么直接——这么毫无防备地，把心底最真实的渴求摊开来给他看。

客厅里安静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木地板上，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林知夏忽然低下头，笑了一下。

"好。"

顾沉舟看着他，像是没听清，"你……"

"我说好。"林知夏抬起头看他，眼尾微微弯着，"我搬过来。不过——"

"不过什么？"

"我不住客房。"

顾沉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

林知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顾沉舟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你这套房子有几间卧室？"

"……三间。"

"三间。"林知夏点了点头，"一间你的，一间客房的，一间书房的——都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