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陈总现在想做什么？"

顾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张照片——一张偷拍的，林知夏和顾沉舟并肩走出公寓的照片。

这封信是今天早上出现在他办公桌上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意思很明确——有人在警告他们。

"他急了。"顾沉舟说。

"为什么？"

"因为我们打草惊蛇了。你接走你妈、我来查账——这两件事让他意识到，我们不再是两颗被动的棋子。"顾沉舟的声音很冷，"一个布局三十年的棋手，最怕的不是对手的强大，而是棋子突然跳出棋盘。"

电话那头的林知夏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笑你说的。"林知夏说，"棋子突然跳出棋盘。我喜欢这个说法。"

顾沉舟的嘴角也微微扬起。

"晚上回来？还是陪阿姨住？"

"回去。"林知夏的声音很自然，"你的钥匙……不用白不用。"

挂了电话之后，顾沉舟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他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专门存放和林知夏有关的东西。

他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很久以前拍的，那时候林知夏还没死——不，还没第一世假死。照片上的人是前世的林知夏，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一颗银杏树下，侧过头来对他微微笑。

他关掉了照片。

然后他打开电脑，给一个加密邮箱发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是一个只在暗网活动的调查事务所。

邮件只有一句话：

"查陈远志（顾氏集团副总裁）的前世妻子去向——报酬加倍。"

有些事情，他不想让林知夏知道。至少在真相查清之前，不想。

棋局越查越深，但顾沉舟的底牌还没亮完——他藏着一个林知夏也不知道的秘密。

第78章 并肩

林知夏从酒店回来的时候，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一堆文件。

顾沉舟盘腿坐在地毯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眉头微蹙，正在翻看什么东西。看到林知夏进来，他头也没抬地指了指沙发上的一个文件夹：

"新远国际的工商资料，你看看。"

林知夏换了拖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拿起文件夹翻看。

五分钟后，他放下文件，表情有些复杂。

"这个空壳公司注册时间是2003年4月。"

"嗯。"

"我是2003年5月到的林家。"

顾沉舟终于抬头看他，"时间对上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林知夏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但他的手指在文件的边缘轻轻摩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所以我的身世……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

"证据显示是这样。"顾沉舟的语气很谨慎，像是在小心措辞，"但从另一面看——你亲生父母那边可能另有隐情。"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

没有崩溃，没有失控。他只是拿起另一份文件继续看了起来。

顾沉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懂。林知夏不是那种需要安慰的人。他要的是真相，是一个可以并肩查下去的人。

"我有个想法。"林知夏忽然说。

"说。"

"新远国际虽然注册在海外，但它一定有国内的经营实体——至少有个挂靠的地址或者代账公司。"他指着一份文件，"这里有一条记录，新远国际去年在境内有一笔税务申报，申报地是——"

他顿了顿。

"苏州。"

顾沉舟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苏州？"

"嗯。苏州工业园区。"林知夏抬起头，"我下周本来要去苏州出差——一个文化项目的合作洽谈。可以顺便过去实地查一下。"

顾沉舟皱眉，"你一个人去？"

"怎么，怕我被人拐走？"

顾沉舟被噎了一下，但表情很认真，"这不是开玩笑。"

"我知道。"林知夏的语气也认真起来，"但如果不亲自去，我们永远只能看到纸面上的线索。"

顾沉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林知夏有些意外，"你不用上班？"

"顾氏少我一天不会倒闭。"

"可是——"

"没有可是。"顾沉舟的语气笃定，"要么你跟我一起去杭州出差——我下周确实有杭州的行程，顺便绕一趟苏州。要么你自己去苏州，但每天跟我视频三次报平安。"

林知夏："…………"

这个人真的是在谈判桌上谈判的吗？这明明是强盗逻辑。

但——杭州。他想起章节规划里的安排。确实，杭州出差是下阶段的重要情节。

"那你把你行程发我。"

顾沉舟立刻拿起手机，给他发了定位和酒店预订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