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忽然发现——

顾沉舟订的酒店，大床房。

只订了一间。

他抬头看向顾沉舟。后者正假装非常专注地在看笔记本电脑，耳根却已经红了。

"顾沉舟。"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顾沉舟的语气淡定得过分，"那家酒店我出差都住，其他的房间订满了，只剩一间。"

林知夏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行。一间就一间。"

他说完站起来，拿着文件回了房间。

留下顾沉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脑屏幕，半天没翻下一页。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周秘书年终奖可以考虑再加一倍。"

两个人都知道房间的事是故意的。但没有一个人戳破——因为都不想戳破。

第79章 林昭的毒计

林知夏接到酒店经理电话的时候，正在顾沉舟家里的书房看文件。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林先生，您母亲住的房间——被人闯入了。"

他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人怎么样？"

"林夫人没事，但房间里的东西被砸了。我们正在调监控，已经报警——"

"我马上过来。"

林知夏挂了电话就往外冲。到玄关换鞋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不应该把妈妈一个人留在酒店里的。就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不应该让她——"

"林知夏。"

顾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我送你去。"

林知夏抬头看了他一眼。顾沉舟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车钥匙，给他让出一条路。

一路上林知夏都沉默着。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车窗外的街景急速后退，但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顾沉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车速提了起来——平时四十分钟的车程，二十分钟就到了。

到了酒店，林知夏几乎是跑进大堂的。

电梯里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他不敢想推开门会看到什么——母亲会是什么样子。

门开了。

林母坐在走廊的沙发上，经理和两个安保人员围在她身边。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看到林知夏的那一刻，她站起来，摇了摇头：

"妈没事。"

林知夏走过去，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林母被他的力度抱得有些疼，但她没有挣扎。她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带着哽咽：

"妈真的没事。就是……那些人……"

林知夏松开她，转向经理，"监控调出来了吗？"

经理递过一个平板。视频里，三个穿黑衣服的人撬开了房门，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其中一个为首的人走之前还对着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比了一个手势——竖起中指。

那张脸虽然戴着口罩，但林知夏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林昭。

"好。"他把平板还给经理，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沉舟站在他身后，看到了他攥紧的拳头——指缝里有血迹，是指甲掐进掌心的痕迹。

他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林知夏的肩上，微微用力。

林知夏的肩膀紧绷了一瞬，然后缓缓松了下来。

"我来处理。"顾沉舟说。

"不。"林知夏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冰，"这次我自己来。"

——

与此同时，林家老宅。

林昭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得意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被砸得一片狼藉的房间。他哼着歌，等着林知夏打电话过来求饶或者发飙。

但他没等到电话。

他等来了别的东西。

晚上七点，两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林家老宅门口。车上下来六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领头的人敲开了林家的门。

管家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愣住了。

"请问——"

领头的人出示了一份文件："您好，我们是市经侦支队的。关于林昭先生涉嫌一起破坏他人财物的案件，我们需要请他跟我们走一趟。"

林昭从沙发上跳起来，脸色煞白，"你们——你们有什么证据——"

领头的人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正是林昭在酒店走廊对着镜头比中指的片段。

"林昭先生，请配合调查。"

林昭慌了，转头看林父。但林父的脸色比他更难看——因为他刚从电话里知道，顾氏集团的法务部已经给林氏集团发了律师函，内容涉及多个项目违约的追责。

他不是被林昭砸的案子牵连的。他是被整个顾氏的商业机器碾压的。

林昭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父一眼，声音带着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