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救我——"

林父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的手在发抖，但眼神阴沉到了极点。

——

晚上九点，林知夏收到了周秘书的消息：

"林先生，林昭已按寻衅滋事罪被拘留。顾氏法务部同步向林氏集团发起了三个项目的违约追责，涉诉金额合计约八千万。"

林知夏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客厅里那个正假装在看文件的男人。

"你干的？"

顾沉舟抬起头，一脸无辜，"你说了你自己来处理。"

"我处理的！"顾沉舟的语气理所当然，"你处理的是林昭。我处理的是他爸。"

林知夏沉默了。

他很想说他不需要顾沉舟出手。他可以自己来的。

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他确实——不需要每次都一个人扛了。

他走到沙发前，在顾沉舟身边坐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

顾沉舟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林昭只是第一步。而顾沉舟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第80章 顾总的警告

林昭被拘留的第二天。

他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脸色灰败，满眼血丝，西装皱得像一团抹布。他在里面待了一整夜——手机被没收、烟抽不了、只能蹲在硬板床上盯着墙上的裂缝发呆。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罪。

刚出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

周秘书从副驾驶座下来，面带职业微笑："林少，我们顾总请您过去一趟。"

林昭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凭什么跟你们走？"

"顾总说——"周秘书依然微笑，"如果您不去，林氏集团今天下午就会收到第二封律师函。这次是关于您三年前那个地产项目。"

林昭的瞳孔骤缩。

三年前那个地产项目——烂尾楼、虚假宣传、违规预售。如果真的被翻出来，不是拘留几天的事了，是刑事。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

四十分钟后。顾氏集团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

林昭被带进办公室的时候，顾沉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巨大的落地窗透过午后的阳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冷调的光线里。他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周身散发出一种不容靠近的气场。

他没有抬头。

"坐。"

林昭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动。他不想在顾沉舟面前露怯，但双腿就是不听使唤。

顾沉舟继续翻了两页文件，才慢悠悠地合上文件夹，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情绪。而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害怕。

"林少，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昭的牙咬得咯咯响，"顾沉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沉舟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想干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冷得像刀锋，"林少闯进别人母亲的住处砸东西的时候，没想过别人想干什么？"

林昭的嘴张了张，最终只憋出一句："那是我们林家的家事，跟你姓顾的什么关系？"

"你们林家的事？"

顾沉舟慢慢站起来。他比林昭高了半个头，站起来之后，那股压迫感几乎是实体化的。

"林知夏住在我家。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林昭的脸上，"他母亲的事，也是我的事。"

"你——"

"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顾沉舟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离林知夏和他母亲远一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

"再让我看到你碰他们一根头发——"

他停顿了一秒。

"你爸的公司，我让他三天之内破产。你三年前那个地产项目的材料，我会直接送到检察院。你妈在瑞士银行的账户——"他又微微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昭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

"我什么都知道。"顾沉舟已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少，我给你一个选择——滚远一点，安安分分做你的林家大少爷。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昭的拳头攥得咯吱响，但他的身体在发抖。他见过很多狠人，但从没见过一个人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狠的话。

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转身摔门而去。

顾沉舟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过了片刻，他拿起手机，给林知夏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