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辈子是吸盘吗？"林知夏第四次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我要喝水。"

顾沉舟松开手，表情不变，"喝完了继续。"

林知夏："…………"

他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得发红的手背。

这个人是不是把前六年没牵到的份全补回来了？

但最"严重"的一次，是在顾氏大厦的门口发生的事。

那天林知夏去给顾沉舟送文件——其实是顾沉舟说"你过来一趟帮我看看这份合同"——结果他到了之后，合同只看了五分钟，顾沉舟就合上文件说"走吧，去吃饭"。

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几个部门主管。

主管们看到自家总裁和一个年轻男人并肩走出来——而且那个年轻男人他们都知道，就是之前在舆论风波中心的林家养子。他们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扫。

然后他们看到了。

顾沉舟——那个在集团里从不跟任何人发生肢体接触的、出了名"生人勿近"的顾总——伸手，握住了林知夏的手。

动作自然到像是做过一万次。

主管们集体愣住了。

林知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公开表演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没有甩开。因为他看到顾沉舟的嘴角——带着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他在宣示主权。

林知夏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但没有拆穿。

两个人就这么手牵手穿过了一楼大堂。前台小姐的微笑僵在了脸上。保安大哥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震惊。有一个端着咖啡的实习生在原地站了整整十秒，最后被同事拉走了。

等他们走出大门，林知夏小声说："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牵我的手。"

"想牵就牵了。"顾沉舟语气平淡，"不行？"

林知夏看着他故作淡定的侧脸，忍不住弯了嘴角。

"行。想牵就牵。"

——

当天下午，周秘书的微信消息炸了。

"林先生！！！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

"你和老板牵手从大堂走过！！！前台小王都看到了！！！全公司都在传！！！"

"……你们公司的人都不需要工作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板他谈恋爱了！！！我跟着他六年了！！！第一次看到他跟人牵手！！！我感动得要哭了！！!"

林知夏看着屏幕上那一堆感叹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

"他确实在跟我谈恋爱。你要年底红包再翻倍的话，我帮你提一句。"

周秘书秒回：

"林先生您就是我们顾氏集团的再生父母。我以后每天给您烧香。"

林知夏笑着锁了手机。

——

晚上，顾沉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林知夏正窝在沙发上笑。

"笑什么？"

"笑你的秘书。"林知夏把聊天记录给他看，"你们公司的人都这么八卦吗？"

顾沉舟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林知夏。

然后他说："周秘书，今年年终奖翻倍。"

"她说的是翻两倍。"

"那就翻两倍。"

林知夏靠在沙发上，仰头看他——逆光的顾沉舟，头发还湿着，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顾沉舟。"

"嗯。"

"我们这样——真好。"

顾沉舟看着他，目光渐渐变深。

他俯下身，在沙发靠背上吻了他。

"嗯。"他的声音很轻，"真好。"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里绵延无边。而他们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正在变得温柔。

恋情公开的涟漪正在扩散。有人祝福，有人嫉妒——而暗处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们。

第91章 林父的最后通碟

林父的电话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打进来。

林知夏正在顾沉舟的办公室里——不对，现在也是他家了——研究新远国际的工商变更记录。他已经找到了几个关联的法人名字，正在逐一排查。

手机震了。来电显示：*林国栋*。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犹豫了几秒，然后接了起来。

"喂。"

"知夏。"林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然是那种温和沉稳的语调，像一个真正的慈父在关心儿子，"你最近还好吗？"

林知夏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他很清楚——林国栋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来问候。

"挺好。"他说。

"那就好。"林父顿了顿，"我听说你去了杭州，还去了苏州？"

林知夏的心沉了一下——消息传得比他预想快。或者是林父一直在监控他的行踪。

"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