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差，还是查什么？"林父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话里的锋芒已经开始显露，"知夏，有些事——不该你碰的，就别碰。"

林知夏的指尖攥紧了手机边缘。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父的声音低了几度：

"你妈现在还好吗？"

林知夏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别碰她。"

"我不碰她。"林父笑了——那种笑让林知夏后背发凉，"但她毕竟是我太太，一个人住在外面，总归不太安全。要是哪天出了什么意外——"

"林国栋。"

林知夏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试试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林父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回击。

"……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待。如果你愿意停下来，我们一家人还可以好好过。"

"不用了。"林知夏说，"从你把我从别人手里买过来的那天起，我就不是你的儿子了。"

林父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查到了。新远国际，2003年，五十万美金——"林知夏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你还想听更多的吗？"

这次，林父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温和。那层伪善的皮被撕破了，露出底下阴冷的东西。

"林知夏。"他说，"既然你非要撕破脸——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你妈的安全，在你手里。如果你继续查下去，有什么后果，你自己负责。"

电话挂断了。

林知夏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他感觉到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带着温暖的重量。

他没有回头。但他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林国栋打来的。"他说，"他威胁我妈。"

顾沉舟没有说话。他的手从林知夏的肩膀移到他的后颈，轻轻捏了一下——是一种沉默的安抚。

然后他说："阿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林知夏猛地转过身。

"什么？"

"我今天早上安排了人。"顾沉舟的语气平静，"英国那边的疗养院已经联系好了。阿姨愿意过去——她昨晚给我打了电话，说不想拖累你。"

林知夏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想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我妈你应该跟我商量"——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顾沉舟在替他做他不敢做的决定。

把母亲送出国，让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去查。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件事——因为一旦送出去了，他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她……同意了？"

"嗯。"

"她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昨天晚上。她说她知道你在查的事情很危险，不想成为你的软肋。"

林知夏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转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谢谢你。"

顾沉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放在他的后颈上，没有移开。

——

那天晚上，林知夏给林母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林母在画面里笑得很安详，说英国的疗养院环境很好，花园里种满了玫瑰，邻居是一个很健谈的英国老太太。

"妈……"

"别担心我，你自己注意安全。"

林知夏点了点头。

"妈。"他顿了一下，"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去接你回来。"

林母笑了笑，眼角是细密的皱纹。

"好，妈等你。"

挂了电话，林知夏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顾沉舟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的软肋，少了一个。"

"嗯。"

"剩下的——就是你自己了。"

林知夏转过头，看着顾沉舟认真的表情。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仅是他的爱人，也是他最后的战友。

"你算软肋吗？"林知夏忽然问。

顾沉舟愣了一下。

"如果陈总对你也下手呢？"

顾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物理定律：

"他不会有机会。"

林母被送走了，但林知夏的心反而更沉了——因为剩下要面对的，就是他自己和顾沉舟的安危了。

第92章 顾沉舟的保护方案

林母出国的第三天，顾沉舟在晚餐桌上摊开了一个文件夹。

林知夏正在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是什么？"

"安全方案。"

林知夏放下筷子，翻开文件夹。然后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无奈——最后变成了哭笑不得。

文件夹里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