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靠了过来，顾沉舟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把他和自己绑在一起。

"林知夏，"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怕死吗？"

林知夏想了很久。

"怕。"他说，"但更怕你为我死。"

顾沉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紧到林知夏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在发疼。

"那就一起活着。"他说。

林知夏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说话。

但他的身体，终于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

后半夜，他终于睡着了。但顾沉舟没有。

顾沉舟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抱着怀里熟睡的人，想了很久很久。

——他不能让林知夏再经历一次死亡。

哪怕是拼上他自己的命。

林知夏不知道的是——顾沉舟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一个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计划。

第93章 顾沉舟的承诺

第二天早上，林知夏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条。

字迹冷峻有力，是顾沉舟的笔迹。

"我去公司开个早会，中午回来。冰箱里有三明治，牛奶已经热好了。微波炉叮三十秒就够了。

PS：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旁边。这是我的承诺。说到做到。"

林知夏看着那张纸条，反复看了两遍。

然后他把纸条对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和其他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起。

——

中午，顾沉舟果然回来了。而且不是空手回来的——他带了一盒马卡龙。

"路过那家店，看到你在家好像提过一次想吃。"

"……我说的是'马卡龙太甜了不喜欢'。"

"但你也说了'那个粉色的看起来挺好看'。"

林知夏愣住了。他仔细回想——上周他们在商场里路过一家甜品店，他确实随口说了一句"那个粉色马卡龙挺好看"。

他随口说的。连自己都快忘了。

而顾沉舟记住了。

"……你记这个干什么？"

"因为你的事情，我都记得。"

林知夏接过那盒马卡龙，低头看着盒子上一排整整齐齐的粉色甜点，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打开盒子，拿了一颗粉色的咬了一口。

外壳酥脆，内馅绵软，甜度刚好。

"好吃。"

顾沉舟看着他眯起眼睛说"好吃"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

下午，他们一起去了顾爷爷家。

这是确认关系后林知夏第一次见顾爷爷。进门之前，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下。

"紧张？"顾沉舟问。

"……有一点。"

"不用紧张。爷爷很喜欢你。"

"那是以前。现在是'孙媳妇'的身份——"

林知夏说到一半自己愣住了。

因为他说了"孙媳妇"。

顾沉舟也愣住了。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

"孙媳妇？"

"……不是。我没说。你听错了。"

"我听到了。"

"你年纪轻轻就耳背了。"

顾沉舟笑着拉起了他的手，推开了门。

顾爷爷正在客厅里看书。看到两个人进来——而且是手牵着手——他把老花镜从鼻梁上摘下来，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那种通透而欣慰的笑。

"终于在一起了？"

林知夏的耳朵烧了起来。

顾沉舟面不改色："嗯。"

顾爷爷点了点头，合上书本，"等很久了吧。"

这句话是对顾沉舟说的。

顾沉舟没有回答，但他握着林知夏的手，更紧了一些。

顾爷爷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拍了拍林知夏的肩膀。

"知夏，这个孩子——"他指了指顾沉舟，"从小就倔，认定了的事情从不变。他既然带着你来见我，就是认真的。"

林知夏点了点头。

"爷爷知道。"

"好。"顾爷爷笑着说，"那——什么时候结婚？"

林知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爷爷！"

顾爷爷哈哈大笑。顾沉舟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不急。"他终于开口，"先把该处理的事处理完。"

顾爷爷的笑容淡了一些。他看了顾沉舟一眼，似乎从他的语气里读懂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行。处理完了，找个时间，把婚礼办了。"

顾爷爷走回沙发前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一个信封，递给顾沉舟。

"这个给你。"

顾沉舟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份文件。股权转让书的副本。顾爷爷把他名下百分之十的顾氏股份，转到了林知夏名下。

林知夏看到的时候，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