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书：？？

但她还是以最快速度发来了一份简洁的背景调查。

顾沉舟看完，脸色沉了沉。

沈屿。单身。和林知夏同龄。两人去年在某个创投峰会上认识，之后沈屿主动联系过林知夏多次，甚至在他的个人微博上发过一张两人在活动现场的合影——配文是"遇到了很有趣的人"。

顾沉舟关掉手机。面沉如水。

——

中午十二点，外滩那家私房菜馆。

"好久不见了。"沈屿笑着给林知夏倒茶，"听说你最近在忙大项目？"

"还行。"林知夏端起茶杯，"主要是帮朋友做一些咨询。"

"是帮顾沉舟吧。"

林知夏没有否认。

沈屿笑了一下，目光在林知夏脸上停了一瞬，"你们的关系——应该不只是朋友吧。"

林知夏正准备回答——然后他余光瞟到了一个人。

西装革履，身形修长，气场强大到一进门就吸引了半个餐厅的目光。

顾沉舟。

他正朝他们的桌子走过来。表情淡然，步伐从容，手里甚至还拿了一个文件袋——看起来像是刚好"路过"。

"顾总？"沈屿也看到了他，有些惊讶地站了起来。

顾沉舟走到桌前，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沈总，久仰。"

"顾总太客气了……您怎么——"

"我刚好在楼上跟人吃饭。"顾沉舟面不改色地说——但林知夏注意到，他说的"刚好"，指甲都快掐进文件袋的纸面里了。

"那——要不要一起？"沈屿客气地问。

"方便吗？"

他已经坐下来了。

沈屿："……方便。"

林知夏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下顾沉舟的鞋尖。

顾沉舟完全不为所动，表情坦然地在林知夏旁边坐了下来——而且是挨得很近的那种。

然后，整顿饭的局面就开始失控了。

沈屿给林知夏夹菜，顾沉舟就用公筷再给他夹一块更大的。

"林先生之前帮我很多忙。"沈屿笑着说。

"他现在帮我的忙更多。"顾沉舟接话接得行云流水。

沈屿说起之前和林知夏一起参加活动的事，顾沉舟就淡淡地接了一句，"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下次我陪他去就行了。"

林知夏坐在中间，一碗饭吃了二十分钟还没吃完——被夹的菜堆成了小山。

他忍了又忍，终于在顾沉舟第三次"顺手"把他的茶杯挪到远离沈屿的一侧时，忍不住低声说：

"顾沉舟。"

"嗯？"

"你在吃醋。"

"没吃。"

"你的耳朵红了。"

顾沉舟沉默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话题转向沈屿："沈总，关于那个文化项目——我也有兴趣。不如改天约个时间，我和知夏一起跟你聊。"

沈屿终于明白了。他看看顾沉舟，又看看林知夏，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他端起茶杯，"那就祝顾总和林先生——合作愉快。"

顾沉舟也端起茶杯，表情终于正常了一些。

"合作愉快。"

——

吃完饭出来，沈屿先走了。临走前对林知夏说了句："有空一起吃个饭——带家属。"

林知夏笑着点头。

送走沈屿之后，林知夏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顾沉舟。他绷着一张脸，目视前方，正在假装淡定。

"好吃吗？"林知夏问。

"什么？"

"那家的菜——你吃了不少。"

"一般。"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顾沉舟。"

"嗯。"

"我觉得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顾沉舟的耳根又红了。他偏过头，声音硬邦邦的："我没吃醋。"

"没吃醋你把我茶杯挪走三次？"

"那边风大。"

"包厢里哪来的风。"

顾沉舟终于转过头看他。

林知夏站在午后的阳光下，眼睛弯弯地看着他，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宠溺——就像在看一只炸毛的大猫。

顾沉舟看了他几秒，然后——

忽然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现在吃了。"他说。

林知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他的脸蹭地红了——因为旁边路过的大爷正在看他们。

"你——"

"怎么了？"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但他的手——被顾沉舟攥住了。十指相扣。

"走吧，回家。"

林知夏低着头，被他牵着走。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

当天晚上，周秘书收到了林知夏的一条微信消息：

"你老板今天在饭局上吃醋，全程黑脸。建议年终奖加一笔'精神损失费'。"

周秘书秒回：

"林先生，您的精神损失费可以折算成年终奖打到我的卡上吗？我替您收着。"

林知夏笑着关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