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林知夏说，"这次，我们一起。"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顾沉舟说了一声——"好。"

——

晚上，顾沉舟回到家，看到了那些录音和记录文件。

他在书房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全程没有说话。看完了之后，他把文件放下，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知夏。

"你准备怎么用这些？"

林知夏抬起头，目光平静但锋利。

"先不报警。"

"为什么？"

"因为这些证据还不够让他判无期。"林知夏说，"他布局了二十三年，不可能只有这一条线。我需要他亲自把他的棋路都走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是之前匿名发短信警告他的那个号码。

"在此之前——我要先弄清楚，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顾沉舟看着林知夏，忽然觉得——这个人和他刚认识的时候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步步后退的林知夏了。

他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刀。

林知夏终于从猎物变成了猎人。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准备撒下的这张网，也可能会缠住他自己。

第101章 林父上钩

林国栋决定跑路。

这是林知夏把U盘内容交给顾沉舟之后的第三天。他接到了林国栋的一个电话——声音比上次更加疲惫，也更加绝望。

"知夏……不，林知夏。你手上那些东西——已经交给警方了？"

"还没有。"

林国栋沉默了几秒。他的呼吸声很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

"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你当初放了我了吗？"

林国栋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林知夏说，"告诉我——陈总下一个目标是谁。"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他……"林国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准备动顾沉舟。"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缩。

"怎么动？"

"我不知道具体计划。但他找了一个叫'老九'的人——上海滩做'脏活'的。我偶然听到他打电话，提到了顾沉舟的名字。"

林知夏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冷。

"什么时候？"

"我不确定。但应该很快——他已经发现我们在查他了。"

"好。"

"林知夏——我把这个告诉你，你能不能——"

"你走吧。"林知夏说。

林国栋愣住了。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走吧。离开上海，别再回来。"

"那……陈总那边——"

"我来处理。"

挂了这通电话之后，林知夏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说不怕是假的。

但他更怕的是顾沉舟出事。

他刚拿起手机要给顾沉舟打电话，门就开了。顾沉舟正站在玄关，手里还提着公文包,看到林知夏脸色发白的样子，他立刻走了过来。

"怎么了？"

"林国栋告诉我——陈总找了一个叫老九的人，准备动你。"

顾沉舟的眉头皱紧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恐慌——他只是拿出手机，给周秘书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他坐下来，握住林知夏的手。

"知道了就好对付。"他说，"未知的才可怕。"

林知夏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些。

可他还是害怕。

因为他知道——陈总既然敢动顾沉舟，说明他已经准备撕破脸了。

——

与此同时，上海某私人会所里。

陈总正在跟一个人喝茶。那个人的脖子上有一条从耳根延伸到领口的疤痕，看起来像是被刀子划过的痕迹。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手指粗短，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印。

"老九，"陈总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有个活，你接不接？"

被叫做老九的人没有动那杯茶。

"什么活？"

陈总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是顾沉舟的车。黑色迈巴赫。

"这辆车，最近会走一条固定的路线。你帮我在车上做点手脚——别让司机发现，等上高架之后再出问题。"

老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个价，不低。"

"钱不是问题。"陈总笑了，"问题是——你能不能做得干净？"

老九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我做事，从来不留尾巴。"

陈总满意地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在霓虹下喧嚣而躁动，而暗处的棋局——正在一步步走向终局。

——

林知夏不知道的是，他给林国栋的那通电话，已经被监听了。

而监听他的人——正是陈总的人。

他的主动出击，已经惊动了棋盘上最危险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