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以为自己抢到了先手，但他不知道——陈总的网，已经撒得比他想象中更远。

第102章 陈总最后的布局

林国栋失踪的消息，在第三天传到了陈总的耳朵里。

陈总正在书房里练字。他喜欢在烦躁的时候写毛笔字——一笔一划的专注能让他保持冷静。

"林国栋跑了。"

来汇报的人是他的心腹，一个跟了他二十年的老下属。这人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总的笔没有停。他写完了一个"静"字的最后一笔，才抬起头。

"跑了？"

"是。昨天晚上的航班，飞曼谷了。还带了他老婆——那个没送出国的那位。"

陈总放下毛笔，拿起旁边的白毛巾擦了擦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心里的杀意就越浓。

"看来他是把东西交出去了。"

"应该是。"

陈总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已经枯了一半的银杏树。这棵树是他搬进这套别墅那年种下的——算一算，也有二十三年了。

就像他布局的那颗棋子一样。养了二十三年，最后还是反噬了。

"老九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他说明天动手。"

陈总点了点头。

"顾沉舟最近上下班的路线很固定，每天早晚都走延安高架——他那辆迈巴赫的刹车和转向，老九都有办法动。"

陈总没有说话。他望着那棵枯了一半的银杏树，忽然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的话：

"本来我不想走到这一步的。是他逼我的。"

他转过身，表情恢复了平和。

"那就让他消失吧。做得干净点。至于那个林知夏——"

他顿了顿。

"留着他。我还有用。"

老下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陈总一个人。他重新走到书桌前，看到刚才写的那个"静"字——最后一笔的墨迹洇开了，破坏了整个字的结构。

他皱了皱眉，把那幅字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

同一时间，顾沉舟的公寓里。

林知夏正在厨房里热牛奶。他端着杯子走出来的时候，发现顾沉舟站在阳台上打电话。他的声音很低，但林知夏还是听到了几个词：

"……明天……加强安保……换路线……"

林知夏的心沉了一下。

他端着牛奶走过去，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吹动了他的头发。

"怎么了？"

顾沉舟挂了电话，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深沉。

"老九那边有动静了。"他说，"明天。"

林知夏握着牛奶杯的手收紧了一些。

"你打算怎么办？"

"换车，换路线。加三倍安保。"

"他会换方案吗？"

"不会。"顾沉舟说，"他布局了这么久，箭已经在弦上了。即使明天我没走那条路，他也会在别的地方动手——所以我打算——"

他停顿了一下。

"将计就计。"

林知夏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明天会走那条路。"

"你疯了？"

"不会有事。"顾沉舟握住他的肩膀，目光笃定，"我已经让人提前检查了车。刹车和转向——我让他们做了手脚还原，但留了一个摄像头。"

他拿起手机给林知夏看了一段实时画面——是安装在车底盘的微型摄像头的视角。

"只要他动手，我们就有人证物证。"

林知夏看着那个画面，又看着顾沉舟。

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知道——顾沉舟的决定是对的。这也是唯一能抓住陈总现行证据的方法。

"我陪你去。"

"不行——"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林知夏打断他，"而且，如果你真的出事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会原谅自己。我也不会原谅你。"

顾沉舟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声：

"好。"

夜风吹过阳台。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明天，是一场决战。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顾沉舟不知道的是——老九做的事，比他想象的更狠。

第103章 暗算的前奏

第二天早上六点。

林知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旁边已经空了。他伸手摸了一下——床单是凉的。顾沉舟已经起床很久了。

他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我去公司了。今天早会很重要，不能推。你中午再出门，我已经安排好了司机。昨晚说的事——我已经让周秘书加了一倍的应急方案。别担心。等我回来。"*

林知夏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拿起手机拨了顾沉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