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三年,他疯了(95)
"我也爱你。"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把银色的光洒进病房。这一刻——经历了生死之后,两个人终于把藏在心底最深的话,说给了彼此听。
——
第二天早上,周秘书来送文件的时候,发现顾沉舟虽然躺在病床上,但林知夏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正在——用手机一起看什么东西?
走近了一看,是婚戒的设计图。
周秘书:"……"
所以她老板昨天差点死了一次,今天就在看婚戒了?
顾沉舟抬头看到她,面不改色地放下手机,"文件放桌上就好。"
周秘书默默放下文件,然后退出了病房。
她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拿出手机,在自己的备忘录里加上了一行字:
"等老板出院了,去订一家最好的婚礼策划公司的名片。"
——
而与此同时,陈总的办公室里。
他接到了老九的电话。
"……失败了。"
陈总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顾沉舟没死。他的司机提前发现了刹车的问题。然后——他那辆备用车的车祸,也没致命。"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第一次感觉到——这张网,可能真的要被撕破了。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碧玉扳指被攥得发白。
顾沉舟在病床上拿到了林知夏的告白。而陈总的棋——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
第三卷终
第105章 苏醒
顾沉舟醒来的时候,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先看到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和吊在床边的一袋药水。右手被人握着,温度从掌心传来——温热、轻柔、实实在在。
他偏过头。
林知夏趴在床沿睡着了。
他的侧脸枕在交叠的双臂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很浅,像是连睡觉都保持着某种警觉。
顾沉舟没有动。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林知夏,像是怕惊动什么珍贵的东西。
记忆一点一点回笼。刹车失灵,高速弯道,他猛打方向盘把车身横过来,用副驾一侧撞上护栏——那是整辆车最安全的位置,也是离林知夏最远的位置。他在最后一秒把林知夏死死护在怀里,然后世界翻转,陷入黑暗。
"你醒了。"
林知夏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他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头,像是一只在浅眠中也能感知到危险的猫。他的眼睛有些红,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一夜没睡好的痕迹。
"医生说你右臂骨折,轻度脑震荡,还有几处软组织挫伤。"林知夏松开他的手,直起身,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汇报工作,"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一周。"
顾沉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不叫我。"他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而沙哑。
"叫你什么?"林知夏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叫你'顾总,你受伤了'还是叫你'顾沉舟,你别死'?"
他说得很随意,但顾沉舟听出了他声音里那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
"我没事。"顾沉舟说。
"我知道。"林知夏垂下眼,"周秘书在外面,顾爷爷在来的路上。你想先见哪个?"
"你先告诉我——你怕不怕?"
林知夏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怕不怕?刹车失灵的那一刻,车身失控冲向护栏的时候,他确实怕了。但不是怕死。上一世他死过一次,对死亡并没有那么恐惧。他怕的是——顾沉舟又因为自己受伤。
就像前世一样。
前世的顾沉舟为他受伤过,为他失去过太多东西。而这一次,他本想还清的。可是这个人又一次挡在了他前面。
"不怕。"林知夏说,"你命硬,死不了。"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用吸管递到顾沉舟嘴边。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顾沉舟看着他,低头含住吸管,慢慢喝水。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医院的单间病房很安静,只有输液泵偶尔发出的咔嗒声。
"刹车被人动了手脚。"顾沉舟喝完水,说。
"我知道。"林知夏放下杯子,"周秘书已经把车送去检查了,初步结果——刹车油管被人为剪断。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很平静,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是陈总。"顾沉舟说。
"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知道是他。"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他当然也知道是陈总。这一世他调查了这么久,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人——顾氏集团副总裁,陈远航。一个在所有人眼中温文尔雅、忠诚可靠的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