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情报准确？”赵局长最后一次确认。

“我确定。”陆峥目光沉静，

“今晚十一点半，货轮靠岸。凌晨一点，军火入库海城云顶地下二层。如果行动晚了，这批货天亮前就会分散到三十七个下线手里，到时候再想收网，难如登天。若他日霍九反击，你我二人，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

赵局长沉默片刻，拍案决定，

“我马上去开会部署，所有人都会收缴通讯设备，保证不会走漏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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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

海城云顶外围一处废弃的集装箱堆场，季夺裹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望远镜死死盯着几百米外灯火通明的码头。

耳麦里传来手下的声音：“季哥，缉私局的人动了。四队人马，已经把码头外围全部封锁。”

“看到了。”季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身后，六个精干的兄弟潜伏在暗处，清一色黑色战术服，腰间别着无声对讲和微型摄像机。

季夺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这是老大交代的，全程记录，一帧都不能少。

“霍九的人有没有察觉？”季夺低声问。

“没有。陆峥那边反侦察做得很干净，霍九的暗哨已经被拔掉了三个，都没闹出动静。”

第10章 自残

季夺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陆峥这孙子，手段真狠。

但再狠，也不过是老大手里的一把刀。

他想起电话里楚逸安最后那句“阉了”，后背一阵发凉，赶紧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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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零三分。

码头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和引擎声。探照灯骤然亮起，雪白的光柱撕开夜色，直直打在刚刚靠岸的那艘货轮上。

“别动！缉私局！所有人蹲下！双手抱头！”

扩音器里的声音炸裂在夜空中。

紧接着，十几个黑色身影从码头各个方向鱼贯而出，破门、控制、搜查，一气呵成。

货轮上的船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倒在地。

一名试图掏对讲机的头目被特警一枪托砸在肩胛上，惨叫声被海风吞没了一半。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冲入海城云顶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的保安刚按下对讲机按钮，就被从背后扑倒。电梯直下负二层，破门锤三下砸开仓库铁门——

手电光束扫过，一排排绿色木箱整齐码放，撬开箱盖，里面是崭新的自动步枪和成箱的弹药。

“赵局，货确认了。军火，数量巨大。”现场指挥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激动。

赵局长在指挥车里长出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陆峥。

“感谢陆老弟送来的大礼，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陆峥浅笑，客套点头，

“都是自家人，赵局就别跟我客套了。”

集装箱堆场里，季夺把望远镜放下，用力搓了搓脸。

“成了。”他小声说，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陆峥那边已经收网了。霍九的军火全被缴了。”

身后的兄弟们无声地互相击了个掌。

季夺掏出通讯器，犹豫了一下——凌晨一点多，老大应该还没睡。

他拨通楚逸安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

“说。”楚逸安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是刚醒还是根本没睡。

“老大，成了！缉私局已经控制了货轮和地下仓库，军火全部缴获。霍九的人跑了几个小喽啰，但核心头目被抓了两个。陆峥一直在现场，赵局长对他很信任。”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海城云顶现在什么情况？”楚逸安问。

“被查封了，门口贴了封条，所有人员正在逐一排查。我让兄弟拍了现场的视频和照片，证据链完整。”

季夺压低声音，“老大，霍九这次栽得不轻。军火被端，现金流肯定断档。接下来就等他急着出手海城云顶了。”

“嗯。”楚逸安的语气依旧平淡，“陆峥呢？”

季夺调整望远镜的方向，看到码头边一辆黑色轿车旁，陆峥正在和赵局长握手告别。

“刚出来，正准备走。不知道是不是要回你那里，”季夺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提这个，赶紧闭嘴。

通讯器那头，楚逸安没有接这句话。

“让兄弟们撤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楚逸安说，“马上回笼资金，为购买海城云顶做准备。”

不等季夺回答，楚逸安直接挂掉电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滴血的手腕，苦涩的笑了一下。

得赶紧包扎一下，他要回来了。

让他看到自己自残，不知道又要受怎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