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游戏,身份互换(2)
佛珠从他松开的手腕上滑落,骨碌碌滚到地毯上,无声无息。
楚逸安在窒息中挤出一个微弱的弧度,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求主人……”
陆峥眼神里燃烧着不知名的火气,似乎只有更加用力才能压制。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不轻不重,三下,是陆峥手下心腹秦风的习惯节奏。
“谁?!”
陆峥猛地扭头,语气里裹着尚未散尽的怒意,像一柄淬了寒冰的刀。
门外的人明显顿了一下——他跟着陆峥五年,极少听到自家老板用这种语气说话。
“是我,陆总。”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紧急事务才会有的急促,“海上的那批芯片……出事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峥的眼底掠过一丝凌厉的光,掐在楚逸安脖子上的手倏然松开。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脚边的人一眼,像看一件用旧了的物品,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被打断的不耐。
“去书房等我。”
几个字,冷得像从冰窖里刨出来的。门外的秦风应了一声,脚步声迅速远去。
陆峥收回视线,忽然抬起脚,一脚踹在楚逸安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将他从脚边踢开。楚逸安整个人朝一侧歪倒,膝盖在粗糙的地毯上蹭出一片红痕,脊背撞上沙发扶手才堪堪停住。
他没有出声,甚至连闷哼都咽了回去,只是安静地撑起身体,重新跪好。
像丢垃圾一样。
“跪在这里好好反省。”陆峥理了理袖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与威压,仿佛方才那个失控掐住少年喉咙的人不是他,
“想不明白,不许起来。”
他没有再看楚逸安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佛珠还躺在地毯上,他没有捡。
楚逸安跪在原处,低垂着头,目光落在那串佛珠上。
“是。”
他的声音平静而顺从,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重新陷入沉寂,只剩下沉水香若有若无的气息,和楚逸安跪在地毯上笔直的背影。
他慢慢抬起头,伸出舌头舔舐嘴角的伤口。
那双向来含泪的眼睛在此刻变得异常清亮,泪痕未干,嘴角却几不可见地微微上扬——
陆峥……,我看到了。
你的生理反应。
第2章 霍九
很快书房的门被推开,秦风正笔直的站在书桌前等候。
他听见动静转过身,看见陆峥走进来,面色如常,步伐沉稳。
“说吧。”
陆峥坐到书桌后面,点燃雪茄,猩红的火光在他指尖明灭。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秦风清了清嗓子,语气是训练有素的简洁:“海上的那批芯片,昨晚在舟山海域被海关截停。货船连同货物全部被扣,护送那批货的人现在关在缉私局的看守所里。”
“理由。”
“据说,是从包装夹层里搜出了违禁品。”
秦风说完这句话,眼角的余光瞥了陆峥一眼。
陆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吸雪茄的节奏都没有变,烟雾从唇间均匀地吐出来,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哪里来的违禁品?”
陆峥的语气很平淡,像在确认一个事实,而不是质问。
秦风跟了他五年,最清楚这种平静背后的危险——老板真正动怒的时候,从来不吼。
“我连夜让人查了装船的全流程录像。”秦风顿了顿,
“包装环节没有发现异常,违禁品应该是中途被人塞进去的。目前排查下来,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两个环节……”
“说结果。”
“从仓库到码头的转运,混进了霍九爷的人。”
秦风的语速放慢了,斟酌着措辞,
“但也不排除有栽赃陷害的可能,具体是谁下的手,我还在拷问相关的人。”
书房内一片死寂。
如今海城势力三足鼎立:旧派以霍老爷子霍九为尊;新派的陆峥自幼追随霍九打拼,如今势力日渐壮大,渐遭霍九忌惮;另有官二代私生子谢启明,坐山观虎斗,意欲渔翁得利。
秦风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连呼吸都放轻了。
良久
陆峥闭上眼。
雪茄夹在指间,烟雾无声地升腾。他深深吐出一口烟,那口气很长,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东西都排出去。
“不用查了。”
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损失千万的事。
秦风抬起头,眼神里有困惑。
“可疑人员,全部丢进海里。”陆峥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桌某个虚空的点上,语气毫无波澜,
“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