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游戏,身份互换(3)
秦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放缓。
“是。”
秦风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什么。
陆峥抬眼看了他一下。
“嗯?有什么不妥的?”
“陆先生,楚逸安那边……”秦风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像在试探脚下的冰面够不够结实,
“是有什么问题吗?”陆峥的眼神骤然冷下来。
那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在秦风的面皮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审视。
秦风几乎是本能地低下了头,
“我只是不明白,”他硬着头皮把话说完,语速快了许多,“陆先生为何迟迟不安排他出现在霍九面前。”
这支烟抽得很慢。
当初从墓园捡回那个少年,老板亲口说过这枚棋子的用途——送到霍九身边。
霍九酷爱搜罗各种漂亮的小男孩养在身边,楚逸安那张脸、那副身段,是天然的诱饵。
秦风负责训练他,枪械、格斗、社交礼仪、毒药学,样样都教了,那少年学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都要好。
可学成之后,老板却迟迟没有提过“送出去”这三个字。
秦风不敢揣测原因。
但今天老板在楼下失控的声音,他隔着门板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不是一个主人对狗的语气……
况且现在霍九步步紧逼。
陆峥没有回答。
他沉默地抽完最后一口雪茄,将烟蒂按进水晶烟灰缸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嗞”。
然后他站起身,绕过书桌,朝衣帽间的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不紧不慢。
“跟我一起去见海关总署的赵部长。”
他经过秦风身边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像刚才那阵死寂从来没有存在过。
“楚逸安的事,我自有分寸。”
“是!”
秦风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陆峥走进衣帽间,抬手取下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笔挺的西装裤愣神。
委屈巴巴,蕴满泪水却又倔强,对主人忠诚,依赖,誓死都不想离开……
这些不都是自己教的吗?
自己竟然还会有反应……
错觉吧,
陆峥快速收敛起思绪,转身带秦风一起离开。
楚逸安跪在昏暗的房间,听到陆峥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静静等了十分钟,确认整个宅子彻底安静下来,才缓缓抬起左手,用拇指按住手表右侧的金属表冠,以三短一长的节奏按压下去。
表盘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但表壳底部一个比针尖还小的暗孔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楚逸安换了衣服,从厨房的后门出去。夜风裹着海风的潮湿扑面而来,他在巷口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摇下来一半。
驾驶座上的人是组织里的二把手季夺。
“老大,上车。”季夺没有多问,直接开车。
从海城东区繁华的金融街一路穿城而过,拐进西郊一片老旧别墅区。
楚逸安走进别墅的时候,地下室的门已经开了。灯光是故意调暗的,只有正中间一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光线朝一个方向聚拢,照出一把老式红木椅的轮廓。
“老爷子好。”楚逸安站定,微微垂首。
霍九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像是什么东西被刻意拉长了。
霍九缓缓从暗处走出来,没有任何征兆地抬手。
啪!
一巴掌扇下来,力道大得楚逸安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一步。
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楚逸安稳住身形,慢慢转回头,嘴角上的鲜血没有擦,甚至没有动,只是重新低下头:“逸安无能,请老爷子责罚。”
霍九盯着他看了几秒,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确实无能。”霍九的声音低沉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沉甸甸砸在地上,
“在陆峥身边三年,你就给他添了些不痛不痒的小麻烦。今天他新城的仓库被查,明天他南港的货晚了两天到港。有用吗?”
霍九转过身,背对着楚逸安,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我要的是动摇他的根基。他的账本,他的人脉网,他和谢启明之间那条线到底牵在哪里。我要的是一网打尽,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第3章 复刻出来的劣根
楚逸安垂着眼睛,脸是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解释,
“当年陆峥捡我回去,不过是被您当时的行为迷惑了。”
“他捡一个流浪的孤儿养在身边,也只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把我安插到您身边做一颗棋子而已。”
楚逸安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从没碰过我,也没给过我任何接触核心业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