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魅惑。

霍九率先开口，“你就是冥碟组织的老大？”

“霍九爷，”彩蝶先开了口，声音比视频里听着更软一些，但那股漫不经心的味道隔着屏幕都挡不住，“我是冥碟组织的C ,彩蝶。A和B都有事，现在冥蝶号的事由我全权处理。怎么？您有货要从我们的海域过？”

霍九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自然不是。”

他顿了一下，直视着屏幕里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

“我是想来提醒你们一件事——有人想偷偷从你们海域走船，却没给过路费。”

彩蝶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异常的妖艳魅惑。

等她笑够了，才拿手指擦了一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重新看向霍九，眼底却多了几分审视。

“霍九爷这是想卖给我个人情么？”她歪了歪头，“不管你说的是谁，他能从我们海域开过去，是他本事够大；若开不过去，我们自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可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我们冥碟从不欠人情，也不劳霍九爷假好心。”

霍九的拳头在桌面下缓缓握紧。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岛上的人都说冥碟号是海上最不讲规则的存在。

她们不依附任何势力，不买任何人的账，甚至不屑于跟任何人结盟。

溶解幼时器官，补养新生的我——这是她们的信条。

撕碎过往，吞噬软肋，不留一点过去的痕迹，换一身惊艳众生的皮囊。

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

越漫不经心的姿态越难撼动。

霍九黑着脸，半晌没有说话。

彩蝶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倒像是不怎么在意他的沉默。

“还有别的事吗？”她眨了眨眼，“没有的话，我走了哦。”

她作势要抬手关视频。

“我知道他的运输航道和具体走货时间。”霍九终于冷冷开口，“那批货，还望冥碟号替我拦下。”

彩蝶的手停住了。

屏幕里，她慢慢地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叠在膝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了起来，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意味。

“原来是要谈生意的啊。”

她拉长了尾音，像猫儿终于闻到了鱼腥味。

“早说嘛。”

彩蝶从镜头前拿过一个本子，翻开空白的一页，拔开笔帽，红唇微翘，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终于找到乐子的餍足感。

“下面，我们来商量酬金吧。”

霍九没有能在海上横行的军火船只，只能割肉来换。

不知什么原因，陆家别墅里的楚逸安开始失控。他单手掐住自己饲养蟒蛇的七寸，狠狠用力，眼睁睁看它疯狂扭动、渐渐无力，最终悄无声息。

他呼吸颤抖的越发严重，

“主人，主人，你们都该死！”

第26章 他在想楚逸安

看着那条蟒蛇的尸体，楚逸安转身拔出匕首，对着自己的胳膊一刀一刀划下去。

刀刃切入皮肉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匹薄绸。鲜红的血珠沿着小臂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板上，洇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看着那些血，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真脏！”

那两个字从唇齿间碾过，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厌恶，又像是自嘲。

楚逸安盯着伤口里翻出的血肉，眼底波澜不惊，仿佛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只是一件被随意摆弄的物件。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楚少爷，吃饭了。”是管家李叔的声音。

楚逸安没有动。

“楚少爷？”李叔又喊了一声，自从上次陆峥因为“照顾不周”发了火，李叔就再也不敢对这个“小少爷”有半分懈怠。

楚逸安猛地回神。

他迅速按住伤口止血，声音却已经稳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像真的刚从浴室里出来：

“李叔，我洗澡呢，稍等一下我就下去。”

门外沉默了一瞬，脚步声渐渐远去。

楚逸安垂下眼，开始娴熟地给自己包扎。纱布绕过伤口，缠紧，打结，一气呵成。

他的手很稳，稳得像一个做了千百遍的外科医生，又或者像一个早就习惯了疼痛的人。

等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收干净了。

只剩下冷。

餐桌上，楚逸安坐在偌大的长桌一端，面前摆着七八道菜，他却没有动几下筷子。

他微微垂着头，睫毛低掩，整个人透出一股失魂落魄的意味。

李叔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李叔，”楚逸安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先生呢？先生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