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剩下的只是关门声。

陆峥走了，他走了……

楚逸安颤抖着抬头，声音不稳，“我要的，是霍九死，是陆峥死！我要的是站在权利顶端，左右他人生死！”

“我要的不是你陆峥，不是！

再次抬眸时，楚逸安眼底的泪光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卑微，不再有讨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幽深的邪魅，像黑夜深处窥伺猎物的蛇，安静地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楚逸安慢慢站起来，从衣柜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物件。

那是冥蝶组织的加密联络器。

指尖按下开机键的时候，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屏幕上跳出信号标识，幽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一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轮廓。

不过几秒钟，加密频道就亮了起来。

电话拨过来了。

“老大！”彩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我跟霍九谈妥了，三千万——拦截陆峥的货船。怎么样，姐姐棒不棒？”

楚逸安靠在衣柜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彩蝶姐姐真棒。”

彩蝶在那头笑得更大声了。

楚逸安垂下眼，声音依然乖巧，“不过，这批货不要给霍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彩蝶笑出了声，“嘿嘿，老大的意思是要坑霍九吗？”

楚逸安没有否认。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们是冥蝶组织，是海盗啊。谈什么诚信经营。”

他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在衣柜门板上敲了敲，发出一声轻响。

“再说了，我们会截了陆峥的货，让他损失惨重。也不算坑。”

这句“也不算坑”被他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来，配上那张依旧乖巧的脸，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反差感。

彩蝶在那头笑得花枝乱颤，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由衷的佩服：“老大说的对，绝对服从命令。”

电话挂断。

楚逸安将联络器重新关掉，放回暗格。他的动作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28章 强行戒断

楚逸安走到书桌前，坐下来。

书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是陆峥的。

加密级别很高，普通人在它面前根本无从下手。可楚逸安只是将手指放在键盘上，略作沉吟，便熟练地输入了一串指令。

屏幕上的防火墙一层一层地褪去，像被剥开的洋葱。

他的十指在键盘上飞速跃动，神情专注而从容，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些复杂的加密算法、层层嵌套的防护系统，在他手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轻而易举地被拆解、绕过、攻克。

最后一个指令敲下。

屏幕上弹出一份完整的文件清单——收货人的身份信息，货物规格，成交价格，利润划分，……事无巨细，一览无余。

楚逸安靠在椅背上，冷冷笑了一声。

自那天以后，陆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天，两天，三天。

楚逸安数着日子，像囚徒在墙壁上刻下痕迹。别墅里安静得过分，只剩下管家李叔按时送来的三餐，和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

第一天的时候，楚逸安就察觉到了不对。

那味道很淡，混在汤里，几乎尝不出来。如果不是他这些年对各种各样的药物都烂熟于心，恐怕根本不会发现——饭菜里加了东西。

不是毒药。

是安定情绪的药物，带着轻微的镇静成分，剂量不大，刚好够让一个情绪不稳的人变得温顺、迟钝、昏昏欲睡。

应该是陆峥让管家放的吧。

楚逸安端着汤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垂下眼，将汤一口一口地喝干净，一滴都没有剩。

是啊。

精心培训了三年的狗，总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了。

毕竟——

自己还有用。

孟非医院，

陆峥半躺在孟非的催眠床上，姿态懒散，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办公室的窗帘半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将他的一半面孔照得明亮，另一半埋在阴影里。

他闭着眼，眉心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然后他开口了。

“孟非，你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我要不要回去看看楚逸安？”

孟非正在整理病历的手顿了一下。

他斜睨了陆峥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四个大字。

作为陆峥多年的发小兼他的心理医生，孟非太了解这个人了——陆峥从来不会问“要不要”，他只会直接做决定。

除非，他犯病了。

“你是在问楚逸安的心理医生，”孟非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