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来看着陆峥，眼睛里有种被解剖到底的冷静。

“我的穿衣搭配，煮茶枪法，很多东西都是因为他喜欢吧？”

楚逸安顿了顿，“即使今天我没怎么表现，还是一眼把他吸引了。”

陆峥忽然觉得车厢闷得厉害。

喘不上气。

他伸手扯了扯领带，力道大得像在跟那根丝绸搏命。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要沉。

“我带你来，原本只是想探探季夺的虚实，没想到霍九也会来。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卖你。”

楚逸安冷冷地看着他。

从头到尾吗？

那种目光让陆峥心里咯噔一下。

平静的可怕。

“那是因为，筹码还不够大，不是吗？”

陆峥沉默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空调的白噪音呜呜响着，像某种动物临死前的哀鸣。

楚逸安等了三秒，又等了五秒，然后他就知道答案了。

他的嘴角弯了弯，没什么温度。

陆峥看着他这副样子，胸口那股烦躁像是被人点了火，烧得又旺又烈。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楚逸安说的是事实。

可这些话从楚逸安嘴里说出来，一字一句，钉是钉卯是卯地摆在他面前，他就是觉得——

不痛快。

烦躁到了极点，反而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冲动。

陆峥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楚逸安的脖子。

手指收紧。

虎口卡在喉结下方，拇指和另外四指像是铁钳一样合拢。

楚逸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空气被一寸一寸地挤压出去，肺像两只被踩瘪的气球。

陆峥凑近他，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他看见楚逸安眼角开始泛红，毛细血管因为窒息而充血，像两片染了血的桃花。

“楚逸安，有些话，你最好不要说。”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非要给我找不痛快，就不能记住自己的身份吗？嗯？”

最后一个字拖长的尾音里，是居高临下的警告。

强烈的窒息感让楚逸安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楚逸安抬起手，指尖发抖地碰了碰陆峥的手腕，没有挣扎，没有掰扯，只是轻轻碰了碰，像是在表示臣服。

他认命地点头。

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被捏住喉咙的幼兽终于放弃了抵抗。

“主人，我不敢了。”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气音从被压迫的气管里艰难地挤出来。

陆峥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慢松开了手。

空气骤然涌进来，楚逸安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无声地咳了两下，肩膀耸动着。他白净的脖颈上浮现出四道清晰的红痕，像是被烙上去的。

陆峥伸手，指尖落在那几道痕迹上，近乎温柔地抚摸着。指腹擦过凸起的喉结，一下又一下。

“乖狗狗，我是你的主人。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该乖乖听话。”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丝绸裹着的铁钉。

楚逸安没有动，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脖颈上游走。可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堵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包括，陪别人睡吗？”

问完，他又在心里回答了自己。

当然了。

要不然陆峥为什么教自己那么多床上的功夫。那些技巧，那些姿势，那些恰到好处的呻吟和迎合，哪一样不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件更好用的工具。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根本不需要。

陆峥没有说话。

他俯身，吻住了楚逸安的唇。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太用力，像是要堵住那张不断吐出刀子的小嘴。

楚逸安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像是认命似的，缓缓放松下来。唇齿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陆峥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列，长驱直入，带着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迫切。

像濒死之人最后的温暖。

楚逸安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陆峥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从脖颈滑下去，扯开衬衫领口，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粝感肆无忌惮地往下探。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吻也从嘴唇转移到下颌、耳垂、颈侧，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急于证明什么的蛮横。

楚逸安在他身下微微颤抖了一下，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主人，司机。别在这。”

声音带着喘息，尾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像是一把刀子被烧红了，再硬也弯了。

陆峥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停。

陆峥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想拥有楚逸安。

想进入他的身体，想听他在自己耳边发出那些声音，想在他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想——告诉他，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