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陆峥在接吻的间隙开口，气息不稳，声音却异常清醒。

他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双手捧着楚逸安的脸，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深处。

“楚逸安！听我说。那些话，是博弈。你要信任你的主人，他不会丢掉你！”

信吗？

楚逸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在疯狂叫嚣，是即将分离的占有欲在作祟。

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着陆峥的温度，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喊着要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口袋里那个小小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他在实验室里花了三个月提炼的神经性毒素。

无色无味，注入血液后不会立刻发作，而是潜伏七十二小时，然后从神经系统开始，一点一点地瓦解。

先是手指麻木，然后是四肢失去知觉，最后连呼吸都变成一种奢望。

他想把它扎进陆峥的脖子里。

让他知道——丢掉我，你就只剩下死。

第36章 要无条件信任主人

楚逸安的手颤抖着，缓缓摸向自己的口袋。

陆峥还在说着什么，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在一遍遍地承诺。

可楚逸安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小片冰凉上。

毒素。

死亡。

毁灭。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更黑暗、更炽烈的东西在胸腔里燃烧。

下一秒，陆峥像是感受到了他眼底那抹摇摇欲坠的迷茫，手掌猛地收紧，五指扣住了他的脖颈。

不是温柔的抚摸，而是带着绝对掌控力的钳制。

“楚逸安，看着我！”

陆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的拇指抵在楚逸安的下颌骨上，迫使他抬起头来，四目相对。

“告诉我，你是我的狗狗，要无条件地信任你的主人。”

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楚逸安的呼吸被卡在喉咙里，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地被挤压出去。

恰恰是这种濒临窒息的感觉，让他混沌的意识猛然回笼——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被完全掌控的安全感，荒谬而又真实。

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睫毛颤了颤，沙哑的声音从被压迫的喉咙里挤出来：“我是主人的狗狗……要，要无条件信任主人。”

陆峥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那不是一个缠绵的吻。

陆峥的嘴唇压下来的同时，手上的力道若有若无地收紧又松开，带着某种精确到令人发疯的节奏——收紧三秒，松开一秒，再收紧。

楚逸安在窒息的边缘反复徘徊，每一次以为自己要溺毙的时候，陆峥就会松开一点，让空气重新灌进他的肺里，然后再次将他拖入深渊。

“要信我！”

陆峥的唇贴着他的，声音几乎是磨着他的唇瓣传进来的，滚烫而清晰。

“你的命，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坠下去。哪怕死亡边缘，主人也会紧紧拉住你。”

把命交给他吗？

楚逸安的意识在缺氧中变得模糊，身体却比大脑更诚实。他颤抖着，一点一点地点了头。

“好。”

就这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把自己整颗心挖出来捧到了陆峥面前。

陆峥像个刚被放出来的野兽，将他整个人翻过去按进床里，带着某种近乎嗜血的占有欲在他身上驰骋。

楚逸安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在以为自己就要死掉的下一秒，又被陆峥狠狠拽上天堂。

像吸食毒品，上瘾又满足。

那晚的最后，楚逸安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陆峥一直要了又要。

再醒来时，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是刺目的白。

楚逸安恍惚地眨了眨眼，后背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心跳声从身后传来，沉稳而有力。

陆峥还没走？

这个认知让楚逸安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沙哑地开口，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涩：“先生，你怎么没去忙？”

现在这个阶段，陆峥不应该还陪着自己在床上。

那批货、霍九、冥蝶组织，每一件事都火烧眉毛，他应该在公司里四处打听货源，在会议室里商量对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像个没事人一样赖在床上。

陆峥没有说话。

安静了两秒，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捏住了楚逸安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

“我昨晚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多少？”

楚逸安愣住。

说什么了？

他努力回想，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闪过的画面，全是陆峥在他耳边低沉的喘息、那些羞耻到让人想钻地缝的骚话、以及濒临窒息时涌上来的那种又痛苦又欢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