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游戏,身份互换(79)
这一次比方才更重,裴衍的身体晃了一下,嘴角沁出一丝血痕。
楚逸安用力掐住裴衍的喉咙,力道精准地压住气管两侧。
"裴衍,"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裴衍的额头说出来,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
裴衍的睫毛剧烈地颤着,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砸在楚逸安的手背上。
"当你被霍九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是我给了你活命的药。
是我亲手教你如何模仿楚晏,如何让他对你心软,你才留下了这条贱命。"
楚逸安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在一层一层剖析,
"不是我把你献给霍九的,也不是我害死你全家。你想杀霍九,也不仅仅是为了向我示好。你也是在自救,不是吗?"
裴衍的眼泪滚得更凶了。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细碎的、像小兽一样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那些泪水顺着楚逸安的手臂往下淌,温热地、不间断·····,
楚逸安看着他。
有那么几秒钟,房间里只剩下裴衍压抑的哭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楚逸安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的拇指在裴衍脖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抬起来,替他擦拭脸上的泪痕。
"小叔叔,"楚逸安的声音温柔低沉,
"你与我不同。你大仇得报,还有漫长的人生。除了霍九给你的钱,我再给你一千万,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垂下眼,看着裴衍脸上泪水和血迹,
"离开这里吧。"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上。
裴衍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仰着头,看着楚逸安。泪水又涌了上来,这一次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裴衍扑上去,紧紧抱住楚逸安要离开的腿。
"不。不。"裴衍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断断续续,
"主人不要丢下我。我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我不会再去挑衅陆峥。我会听话,什么都听你的。求你——"
他的额头用力抵着楚逸安的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我已经没办法变成正常人了,你要我去哪里?我求你了——"
裴衍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只剩下肩膀不停颤抖的轮廓。
楚逸安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
他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薄线。
裴衍对他而言,终究是不一样的。
楚逸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伸手拍了拍裴衍的脑袋,动作很轻,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先去上药。"
裴衍抬起头,满脸泪痕,像是在确认,
"跪在这里,不许出来。"楚逸安给了一个足以让他安心的命令。
裴衍拼命点头,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好,好。"他说,"我听话。我都听主人的。"
楚逸安没有再看他的脸,转身离开。
第59章 回忆
楚逸安一身重孝灵前,每一鞠躬、每一回礼都做得恰到好处。
这一日之后,海城诸大家族才算真正认识了这位凭空出世的霍家独子。
出殡的队伍从霍家老宅出发,大部分宾客在灵车驶出大门后便纷纷散去,只有几辆黑车缀在送葬车队后面,安静地穿过海城蜿蜒的街道。
楚逸安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骨灰盒搁在膝上。
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右侧后视镜——一辆深灰色的轿车,隔了三辆车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跟着。
季夺扶着方向盘,眼睛也瞟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压了压:"老大,果真有人在跟。"
楚逸安没动,指尖在骨灰盒的棱角上慢慢摩挲了一圈,"都烧成灰了,有什么好跟的?"
他偏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声音里掺了点懒洋洋的讽意,"难不成还指望我给老头子陪葬金山银山,晚上再来掘坟盗墓?"
季夺从后视镜里看见他唇边那点弧度,知道楚逸安今天心情不错,便没多问。
脚下轻踩油门,方向盘一打,带着车队拐进一条岔路。
"让后面的人盯紧了,看看是哪家胆子这么大,敢跟到咱们头上来。"
车队在城郊的旧路上绕了两圈,穿过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又从另一条乡道绕回主路。
等第三圈绕到一座桥上时,季夺再瞄后视镜——不见了。
干干净净的,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人呢?"季夺拧了下眉,对着对讲机低问了两句。
那边传来的回复是:没拦住,跟丢了。
楚逸安听了没说什么。
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下葬的仪式规矩而简素,黄土一锹一锹地覆下去。
楚逸安站在墓碑前,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