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终于下课了，纳威从教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德拉科和他身后的两个保镖。

“嘿，她呢？”德拉科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语气不耐烦地问:“不是已经下课了？”

“墨墨？她在后面。”纳威指给他看。

空荡的教室里，那个黑发身影正背对着他，安静地整理着一摞厚厚的羊皮纸，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有事找她，你先走吧。”德拉科挥挥手，示意不用管他。

他让高尔和克拉布留在原地，他自己进去。

“墨墨·斯内普。”德拉科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点回音。

墨墨转过身，看到是他，脸上没什么惊喜，只是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像一只被突然从阳光下叫醒的猫:“德拉科。好久不见。”

“我们早餐才在礼堂见过！”德拉科的音调忍不住拔高，对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敷衍模样感到一阵火大。

他走近几步，灰眼睛挑剔地上下扫视她:“怎么，尊贵的猫小姐是被人抢了毛线球？”

墨墨瘪瘪嘴，没回答，反而抽出魔杖，非常认真地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划了一道无形的线。

“教授说了，”她语气平板地陈述，“得保持距离。”

然后她才叹了口气，那模样活像被迫承认偷吃了鱼:“我没被抢毛线球，但也差不多吧。”

“为什么？！”德拉科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与不满，“我发誓我可没告你的状！一个字都没说！”这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有点伟大。

墨墨抱着羊皮纸，开始慢悠悠地往教室外挪动，声音飘过来，轻得像是自言自语：“谁知道呢。我就跟教授说……我咬了你。为了让他别太生气，我还特意补充了，我让你咬回来了。”

时间凝固了一秒。

“什么——？？？！！！”

德拉科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整个人像中了一记无声的昏迷咒，猛地向后仰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冰冷的石墙。

“你、说、我、咬、了、你？！” 他一字一顿，声音从震惊的尖利逐渐滑向一种被彻底出卖后的、虚弱的嘶哑，“你让我什么都别说！结果你对着斯内普教授一字不落？！连……连‘咬回来’这种我都没敢细想的细节都说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芨芨草吗？！”

他仰起头，用手捂住脸，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介于呻吟和哀嚎之间的声音。

原来他这些天所有的纠结、试探、写在笔记本上的疯话，在斯内普教授那里，早就被看穿了！

墨墨看着他这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只是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你这都不知道”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你知道‘摄神取念’吧？教授特别……精通那个。”

“可是……”德拉科从未感觉如此尴尬，他明明穿了整齐的校袍，又好像什么都没穿。

“没有可是，德拉科。”墨墨摇摇头，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阴影与走廊光亮的交界处，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他一眼，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难得没有戏谑，只有一种清晰的警告，“我不能再跟你多说了，德拉科。再说下去，怕是连晚饭都得在地窖对着墙壁吃了。”

说完，她便像一滴墨水融入了阴影，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

德拉科独自站在空荡荡、弥漫着苦涩药水味的魔药教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刚才扶过的、粗糙的石墙缝隙。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我让你咬回来了”……

一股滚烫的羞愤猛地窜上头顶，烧得他耳朵尖都红了。但在这羞愤之下，还有一种更尖锐的、被彻底“看穿”和“安排”了的无力感。

“老大老大！”和墨墨一身黑完全不同的一身白的莱特从公共休息室的门洞里窜了出来。

墨墨弯腰抱起这个小家伙，它轻得像一团温暖的云。

“米里森呢？”墨墨揉了揉莱特的头。

“她玩扫帚去了！”莱特惬意地发出呼噜声，“今天没课，她像只追自己尾巴的猫一样高兴。”

“所以你来找我？”

“对啊，老大，你看上去……像被抢了最后一条小鱼干。”莱特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嗯，教授不让我跟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小子玩儿。”墨墨叹了口气。

“为什么？”莱特歪头，“你们不是互相舔毛的关系吗？我见过你们挨得很近。”

墨墨脚下一个趔趄：“莱特！人类不舔毛！我和他不是猫的那种关系！”

“好吧，”莱特甩甩尾巴，“不过，如果是要选长期分享领地的伙伴，他看起来不够强壮，打猎可能不行。”

就在这时，一道灰黄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走廊的盔甲后面溜了出来。洛丽丝夫人踱着步子来到她们面前，坐下来，开始用一种近乎审判的、令人不舒服的眼神盯着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