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洛丽丝夫人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声音尖细而带着长年累月巡逻养成的油滑腔调，“还以为你脑子会不一样，结果，又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

墨墨和莱特都看向她。

“我在这走廊里走了几十年，”洛丽丝夫人舔了舔爪子，黄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得意光芒，“什么没见过？夜里的空教室，躲在扫帚柜后面的，在奖品陈列室摸黑约会的……还有，”她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扫过墨墨，“就在上个星期，天文塔楼顶，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和赫奇帕奇的击球手，抱在一起互相啃，跟两只发情的猫似的——结果被皮皮鬼浇了一桶冰水！咯咯咯……”

她发出一种像是卡了痰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墨墨听得目瞪口呆，脸颊开始发烫。

“你那小金毛朋友，”洛丽丝夫人继续用那种洞悉一切的语气说，“看你的眼神，跟那些溜去约会前的傻小子一模一样。焦躁，心虚，没事找事。我一眼就看得出来。费尔奇总是抱怨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会藏，但他们的眼神，藏不住。”

她站起身，尾巴高高竖起，做出要离开的姿态，最后丢下一句：“你的蝙蝠教授虽然讨厌，但这回他没错。离那小子远点，除非你想成为我下一个‘精彩见闻’的主角，或者……被费尔奇提着领子关禁闭。”

说完，她像一道灰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墨墨抱着莱特，彻底僵在了原地。洛丽丝夫人粗俗却生动的描述，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她思维里某个一直没转动的锁。

那些她以为的打闹、互咬、安抚性的亲吻……在别人眼里，原来是这样解读的。

“互相……啃？”她无意识地重复着洛丽丝夫人的用词，一股混合着巨大尴尬、羞耻和恍然大悟的热浪，“轰”地一声冲上了头顶。

原来教授是出于这个原因吗？可是，她也咬过潘西，也亲过达芙妮，还摸过米里森……呃，不对，她们都是女孩儿。

哦！梅林啊！

“老大，”莱特担忧地用爪子碰了碰她滚烫的脸，“你的毛……哦不，你的脸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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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咚咚咚——”

“进。”

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顶开一条缝。

一条黑色的不明生物流进门缝，她以一种了无生趣的、缓慢的节奏，用身体贴着地面前后蠕动，活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猫猫虫，或者一条阴暗爬行的胖黑蛇，在大部分身子进来后，最后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熟练地关上门。

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停顿了。

斯内普从论文上抬起眼，目光落在那一摊正在“擦地”的黑色毛团上。

“我这边现在不接受新鲜的魔药材料，请回。”他冰冷的声音响起。

“教授……不要这么无情。”猫猫蛇继续蛄蛹，像找不到自己洞穴般，沿着办公室的墙边缓慢蠕动:“谁承想，这会是你女儿呢。”

“……”斯内普闭眼深呼吸，语气平乏地像在说今天天气该死的晴朗，“那么，你请便。”

“教授……我为情所困。”胖黑蛇蛄蛹到他的办公桌边，眨巴着黝黑的眼睛——得亏自从有了这家伙，办公室的灯光明亮了许多，不然每次找这一团黑色毛球，还要凭他们之间那股同源的魔力和血缘牵引。

斯内普一声冷笑:“不要讨论你没有的东西。”

墨墨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蛄蛹，甚至把教授脚边一块地毯拱起了褶皱:“总是这样，明明我对你就很有感情。我毕生的愿望就是给你养老送终！”

“……”斯内普掐了掐眉心，彻底搁下羽毛笔，叹了一口气:“令人感动到窒息的感情，谢谢，但，没必要。”

“不用谢，教授，就算你死了，我也把你的灵魂留下，就像宾斯教授那样，我会把你带在身边。”明明是可怕到后背发毛的话，墨墨脸上却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就好像在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客气。”

斯内普握拳的手指关节瞬间泛白。他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在看某种不可名状恐怖事物的审视。

“我假设，”他的声音平滑得危险，“这个‘温馨’的计划，包含了在我‘自然死亡’前，不得动用任何魔法或物理手段干预其进程的……前提？”

墨墨歪了歪头，黑色竖瞳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无辜：“当然啦，教授！我会等你很老很老，老到走不动路，牙齿掉光，只能喝流食的时候——不过我会给你施‘美味咒’，让南瓜汁喝起来像蜂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