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她是猫(223)
墨墨抬头,眨了眨眼:“波特?”
“我……我想谢谢你。”哈利深吸一口气,在她对面坐下,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为了这个。”
墨墨放下书,黑色的眼睛在图书馆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邓布利多教授告诉你了?”
哈利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说你清除了那个……碎片。但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怎么做到的,关于……你。”他鼓起勇气,“你不仅仅是会变猫,对吗?你和那个碎片……真的有‘旧怨’?”
墨墨托着下巴,打量着他。救世主男孩看起来确实不一样了,眼神更清亮,眉宇间那种隐隐的郁气消散了。灵魂“干净”了,整个人都显得轻盈。
“旧怨嘛……”她歪了歪头,选择了一个模糊但真实的说法,“可以这么说。我之前无意间给他的另一种存在方式造成了一些伤害。”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至于怎么做到,这是我的种族天赋,说了你也学不会。就像你天生就擅长骑飞天扫帚一样。”
她看到哈利脸上仍有疑虑,便补充道:“我的立场很简单,斯内普教授在霍格沃茨,那这里就是我的地盘,有不好的东西存在,我当然会向上面报告。邓布利多校长也不希望有这种东西存在在满是小巫师的霍格沃茨,我和他立场一致,他也知道我能帮忙,所以我们……合作了。”
这番说辞她可没撒谎,也足够应付哈利当前的疑惑,更符合邓布利多希望维持的和平表象。
哈利似懂非懂,但“种族天赋”的说法,奇异地让他接受了一些。他们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关于那晚零碎的记忆,关于魔法石,关于那片灵魂碎片。
墨墨挑着能说的部分,语气随意,甚至偶尔逗得哈利露出笑容。
她没注意到,或者说,刻意没去注意——在几排书架之外,一道冰冷的、愤怒的视线,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她和哈利谈笑风生的画面上。
他看见了什么?!
疤头波特!
那个对他避之不及的救世主破特,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她的对面!
而墨墨·斯内普——那个咬了他、在他脖子上留下印记、让他这几天心烦意乱到写满一本笔记本的罪魁祸首——居然在对着波特笑!那种轻松、随意的笑容,曾经是只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
一股冰火交织的毒液瞬间灌满了德拉科的胸腔。
他手中的《高级魔药制作》书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凭什么?!
他被禁令隔开,像个傻瓜一样纠结辗转,而波特却可以轻易靠近,分享秘密,还能逗她笑?!
一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尖锐的刺痛,混合着被比下去的羞愤,还有某种更黑暗的、关于“背叛”的雏形念头,狠狠攫住了他。 他们看起来……那么“正常”。正常得刺眼。
“好……很好。”德拉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灰色的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只剩下马尔福式的冰冷与恶意。
“既然你觉得波特比我更重要……”一个清晰而残酷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成形。如果霍格沃茨让哈利·波特再也待不下去,你那双黑色的眼睛,还能看向谁呢?
他阴沉着脸,转身离开图书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给哈利·波特制造新的、巨大的麻烦。
而就在同一天下午,一个家养小精灵,怀着拯救救世主的悲壮决心,躲过层层警戒,终于成功潜入了霍格沃茨城堡。
多比瞪着网球大的、充满焦虑的眼睛,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瑟瑟发抖。
“哈利·波特必须离开!危险就在这里!坏东西就在这里!多比必须保护哈利·波特,即使……即使要弄坏一些东西,即使要让他受点小伤……”
它瘦小的身躯里,充满了悲剧性的使命感。它那简单的逻辑将“让哈利受伤从而意识到危险离开”与“保护哈利”划上了等号。
于是,哈利·波特的生活急转直下。
飞行课上,扫帚莫名失控;魔药课里,邻桌的坩埚“意外”炸裂,污渍精准地溅满他的新袍子;更诡异的是,一幅走廊里挂了几个世纪的傲慢女巫画像,突然毫无征兆地脱落,差点砸中他的脑袋。
哈利疲于奔命,罗恩大骂“马尔福那群人绝对做了手脚”,赫敏则眉头紧锁,觉得有些“意外”过于精巧,不像学生恶作剧的手笔。
他们都没注意到,在某个“意外”发生的瞬间,墙角的阴影里,一个家养小精灵正捂着嘴巴,大眼睛里噙着泪水,一边为自己的“保护”行为感到痛苦,一边又因哈利·波特还在学校而充满恐惧。
而与此同时,走廊另一端,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少年则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满意地看着救世主的狼狈,将一瓶从潘西那里弄来的、能让人打喷嚏的魔法痒痒粉,悄悄收回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