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毫无章法，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墨墨被亲得七荤八素，一度开始怀疑，他俩到底谁是猫？

万幸，在彻底沦陷之前，墨墨挣扎着念了咒立停。

蝴蝶缓缓降落在操作台上，叠起翅膀。但悬浮在空气中的粉末还在。

德拉科依然心浮气躁，眼神里带着那种让人腿软的东西。墨墨当机立断，变成小猫。

小黑猫从衣裙堆里钻出来，轻盈地跳上操作台。德拉科只愣了一秒，就掐住那只小黑猫的爪子，把脸埋进它柔软的肚皮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墨墨生无可恋地瘫在操作台上，四只爪子软绵绵地垂着。

算了，吸猫总比被教授发现他们在做大人才能做的事好。

她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门突然被推开了。

斯内普教授站在门口，黑袍在夜风里轻轻翻动。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德拉科·马尔福仿佛被人下了药一般，抱着一只小黑猫亲得忘我，表情迷离而沉醉。

小黑猫瘫在操作台上，四只爪子软绵绵地垂着，一双黑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空气凝固了三秒。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马尔福。”他的声音低滑得像毒蛇吐信，却带着能冻死人的寒意，“还有，斯内普。”他看向那只小黑猫，“我的办公室。现在。”

德拉科被这声音惊醒，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没消退的红晕，怀里还抱着那只僵硬的小黑猫:“……教授，我可以解释——”

“解释留到禁闭结束之后。”斯内普转身就走，黑袍在身后翻卷如乌云。

德拉科和墨墨对视一眼。

墨墨从他怀里跳下来，小声说:“……我们完了。”

德拉科帮她捡起地上的衣服，手指还在发抖:“……至少蝴蝶成功了。”

墨墨瞪他，德拉科识趣地闭嘴。

后来的两天，他们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两个夜晚。

擦洗魔药瓶，整理药材架，抄写《高级魔药制作》……全部不许用魔法。

斯内普就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改作业，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

那眼神让德拉科觉得自己像是即将被熬成魔药的毛虫。

万幸的是，那些粉末被德拉科吸得差不多了，所以斯内普教授并不知道他俩到底研发出什么惊天好物。

不然，他也不会在圣诞舞会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叹人生不易。

圣诞节当天，晚上七点半，斯莱特林女生寝室里灯火通明。

墨墨站在试衣镜前，潘西和达芙妮围着她转，米里森坐在床上负责递东西和发出惊叹。

墨墨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条一字肩长裙的面料。那是一种近乎流动的蓝，从胸口深如午夜的靛蓝，顺着腰线缓缓晕开，像深海的浪涛被晨光吻过，一路铺陈到裙摆，便成了近乎透明的浅蓝，最后在拖尾处融成一片带着细闪的白。

网纱的材质轻盈得像雾，每一层都缀着极细的银线。在光线下流转时，仿佛把整片星子都揉碎在了布料里。

收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地掐出她纤细的腰线。抹胸处的交叉褶皱温柔地托着她的肩颈，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挺拔，又带着一丝易碎的仙气。

“梅林啊……”米里森喃喃道，“没想到院长自己每天穿得黑漆漆的，给你挑裙子的眼光居然这么好！”

墨墨被逗笑了:“布料确实是教授挑的，但是款式是我自己选的，他看见我选了抹胸款，眉头快皱成蝴蝶结了。”

她伸手拿起那条配套的蓝宝石项链，轻轻贴在颈上，学着斯内普教授的语气，笑着和米里森说:“这套首饰可花了教授不少钱。因为他说‘如果让你自由发挥的话，我担心大家都来问我斯内普小姐去哪儿了，而舞池里多了一棵旋转的圣诞树。’”

“很有可能。”潘西帮她撩开头发，深以为然地点头。

冰凉的金属链贴着锁骨，中央那颗水滴形的蓝宝石像一块凝固的深海，周围环绕着细碎的碎钻，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冷冽的光。

当项链扣合的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从深海里走出来的人鱼，带着整片星空的倒影。

“我现在可不是圣诞树，是美人鱼。”墨墨的指尖做作地在蓝宝石项链上抚过。

“知子莫若父。”达芙妮给她嘴上涂抹最后一层水润的唇蜜，“好了，美人鱼，把嘴稍稍嘟起来一点。”

墨墨用了盘发咒，将茂密的黑发在脑后卷成松软的发髻。几缕碎发被潘西特意卷成看似凌乱实则每个弧度都精心设计过的卷儿，松松地垂在耳边。

耳垂上戴着和项链配套的蓝宝石耳环，水滴形的蓝宝石周边围着一圈碎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两滴凝固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