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耐心，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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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两位霍格沃茨最高掌权人和一位禁林最高掌权人，一起走在去往海格的小屋的路上。

他们刚一离开地窖范围，穿着暗绿色精致长袍的麦格教授便憋不住开口:“阿不思，哦，阿不思，我……梅林啊！”

“米勒娃，冷静。想想看，”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眨了眨，“我们的魔药教授这个年纪有个孩子，难道不是一件……嗯，相当有生活气息的事吗？”

“当然，当然，我是说，梅林啊，从来没听说过，那孩子的母亲是哪位女士，我从来没听过。而你，好像一直知道？当然你是校长，你肯定会知道每一件学校发生的事，我没有质疑的意思，你知道的，阿不思，我只是太震惊，太……震惊了！”

麦格教授已经努力绷住下颌，使自己看上去不至于过于失态，可是她瞪大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的想法。

而山一样的海格还在担心:“这只嗅嗅太害羞了，墨墨准是吓着它了。”海格嘟囔着，巨大的手掌温柔地拍了拍怀里不安分的嗅嗅。“或许，我得挑个别的……上次那个毛线球她玩得挺欢实，可万一她觉得我老套呢？ 给小姑娘的赔礼，总得是点新鲜玩意儿。”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决定先回复海格这个更简单的问题:“我记得赔礼是给西弗勒斯，而不是墨墨的对吗？”

海格不可思议地看向邓布利多:“教授，当然。可是你刚刚看到了，斯内普有多生气，哦，墨墨肯定会被狠狠惩罚，说不定会被揍一顿。”说着，他眼眶湿了，从鼹鼠皮大衣里摸出来一张床单似的“手帕”擦了擦眼泪:“哦，都怪我，我不该说禁林和阿拉戈克，墨墨还是个小毛毛，她那么小，估计挨不了斯内普一巴掌。”

“我的赔礼要给墨墨，如果她还好的话。或许我该送只蒲绒绒给她，小女孩都喜欢这种可爱的小家伙。”

邓布利多明智地决定暂时搁置关于“赔礼对象”的纠正。他转向仍在消化巨大信息的麦格教授，声音温和而带有邀请的意味：“看来海格已经有了他的计划。至于我们，米勒娃……我记得你今天下午的课程三点才开始，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或许，你愿意来校长室喝一杯蜂蜜柠檬茶？我们可以……更安静地聊聊。”

提议被接受。两人加一位仍在喃喃自语想着蒲绒绒的半巨人，在走廊岔路口分开。

阳光透过高窗，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将地窖门口那场混乱的余波，暂时隔绝在城堡另一侧幽暗的走廊深处。

“所以，墨墨因为吸收了西弗勒斯的血才变形？”

秋日的阳光穿过校长室高高的拱窗，慷慨地倾洒进来。光线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掠过那些安静旋转的银器，照亮了栖枝上凤凰福克斯闪耀的尾羽，最终流淌在宽大的书桌上。

邓布利多背光而坐，面容一半沐在暖金中，一半隐于舒适的阴影里，轮廓镶着一圈柔和的光边。

而坐在他对面的麦格教授，则完全浸润在这片令人放松的暖阳里， 脸上难得褪去了平日的严肃，显出一丝惬意的柔和。

“魔法的世界就是这样，不是吗？总是有很多让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奇迹。”邓布利多抿了一口加了五勺蜂蜜的柠檬茶，微笑的脸上带着一丝促狭:“虽然我得承认，这对西弗勒斯而言，惊喜的成分……可能稍微少了那么一点。”

“哦，那孩子……”麦格教授的眼神因回忆而略显悠远，“她的眉眼，简直和西弗勒斯刚踏入霍格沃茨时一模一样——当然，墨墨是位漂亮的小姑娘。 只是那种……神韵，那种专注看人时的黑眼睛……太像了。看到她的瞬间，我几乎要以为时光倒流了。”

“是啊，非常神奇不是吗？只是吸收了一点血，这位远方而来的小猫旅客就成了和我们魔药教授拥有最亲密关系的人。”说到这里，邓布利多也不得不感叹命运，他想到了那封寄出去的求证信。

那封让一向成竹在胸，智珠在握的邓布利多第一次尝到被时间愚弄的溃败滋味，也让一向阴郁内敛的前食死徒，如今人见人怕的魔药教授彻底破防的信。

“可是，阿不思，”麦格教授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关切，“如果她已经能稳定维持人形，我们为什么不让她以‘斯内普小姐’的身份正式入学呢？一只小猫的身份，终究没有学生的身份来得方便和自在，不是吗？尤其是在遭遇今天这样的……误会时。”

“一个非常合理的提议，米勒娃。”邓布利多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可是那孩子还小呢，今年才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