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她是猫(84)
他推过去一小碟苹果派:“米勒娃,下午茶不能少了点心,尝尝这个。”
“八岁?哦,是的,她看上去确实还小。”麦格教授接受了点心,了然地点点头,“所以西弗勒斯是不放心她独自留在家中,才将她带来学校,并以宠物的身份加以照看。这就能说通了。”
“完全正确。”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我们都知道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独自在家意味着什么——那对她自己不够安全,而对西弗勒斯的神经和房子里的魔药藏品来说,恐怕更是灾难。”
“理解,完全理解。”麦格教授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显然对“小巫师的破坏力”有着深刻认知。
一向严肃庄重的校长室,在这个秋日阳光明媚的午后,充满了快活而温馨的气息。
笑过之后,心思细腻的麦格教授很快又回到了现实的担忧上。她了解她的同僚:“不过,阿不思,西弗勒斯的性格……你知道的。今天的事闹得这么大,我实在有些担心那孩子。他并非不负责,但他的方式……有时过于严苛了。”
“完全不必为此焦虑,米勒娃。”邓布利多的笑容加深,蓝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智慧而温和的光,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安定力量,“那孩子拥有一种独特的聪慧与韧性,她正在学习如何与西弗勒斯相处,并找到自己舒适的位置。至于西弗勒斯——”
他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或许从未被赋予‘温和’或‘阳光’的天赋,但在面对明确的责任和由此产生的、独一无二的羁绊时,他所展现出的耐心与保护欲,其深度和强度,往往远超旁人的想象。有时,这种保护欲的表现形式或许不那么常规,但它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
阳光在桌面缓缓移动,将两人的茶杯与点心碟子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一场关于意外、责任与魔法家庭的简短探讨,在这宁静的午后暂告段落。
麦格教授的神情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她端起茶杯,最后问了一句:“那么,你认为他会是个好父亲吗,阿不思?”
邓布利多起身望向窗外蓬勃发展的霍格沃茨城堡,声音温和而确信:“他会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好的那一个。对于我们所有人,这不就足够了吗?”
而与此同时,在城堡永远不得阳光眷顾的深处,阴森幽暗的地窖里——
墨墨正端着一盘三明治,坐在自己卧室的小书桌前,小口小口地啃着。
好消息: 教授并没有真的把她扔出去。
坏消息: 教授把洞口给封死了。
至于那杯牛奶?当然是被冷酷地收走了。
处理完那个小混蛋,斯内普早已错过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事实上,在发现猫丢了之后,他就提前通知了上课班级的级长,组织学生进行随堂测验。别问测验是哪来的——那是在被小混蛋气到头顶冒烟、又无处发泄的间隙里,带着满腔恶意临时编纂出来的杰作。
此刻,一场低气压风暴正无声无息地刮向那间自以为“无人监督”的魔药教室。
斯内普像地窖本身滋生的幽灵,悄然出现在一个正捂着嘴偷笑的格兰芬多身后。
袍角无声地拂过地面。
“笑?”冰冷平滑的声线贴着学生的耳根响起,足以让血液冻结,“确实值得庆贺。 十道基础题目错了九道,布鲁克先生,我是否可以假设,你不仅魔药知识荡然无存,连基本的识字能力也一并献给了巨怪?”
“格兰芬多,扣五分。为布鲁克先生这‘卓越’的、令人大开眼界的理解能力。”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扫过另一份试卷。“而你,沃里克小姐。你倒像是识字的,可惜,你的手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拒绝将任何正确的答案付诸纸上。哦,至少你的名字拼写无误,这真是一个奇迹。想必你的父母为了这一刻,已倾注了毕生的心血。”
“格兰芬多,扣三分。为沃里克小姐这独一无二的、富有‘创造力’的答卷。”
他的身影在课桌间缓慢巡弋,黑袍翻滚,带来令人窒息的威压。“温斯洛小姐、索恩先生、哈林顿先生,还有阿丽亚小姐……在教授缺席时,肆意喧哗,举止轻浮,将课堂视为游乐场。每人,扣两分。”
他最终踱回讲台,双手按在桌沿,俯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小动物们,声音里浸满了刻骨的失望与讥诮:
“真令人遗憾。我原以为,经过两年的熏陶,三年级的诸位至少该拥有指甲盖大小的自我管理能力。显然,这是我本年度最严重的误判之一。”
“还愣着做什么?”他猛地提高声调,魔杖重重敲了敲黑板,上面早已密密麻麻写满了惩罚性的作业,“是黑板上的字对诸位高贵的眼睛来说太过渺小,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需要我把这些要点,用更‘深刻’的方式,镌刻进各位那空空如也的颅骨里?啊,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