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鸦。”她声音嘶哑。

看来父亲的手下都有几把刷子。

我们见面是其次，最主要是父亲下达最新的命令。

我在旁边默默听着，他们没有避讳我的存在。

听下来，血刃作为武力担当，处理一些暴力事件；银舌则负责零碎的，不需要父亲出席的社交场合；最后的暗鸦掌管财务和情报。

昨天我看的那本报告就是她做的。

“他们都是我手里的刀，以后会是你的，”在只剩下父亲和我时，他这样说。

“但你要学会怎样握刀，而不让刀伤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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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12月24日 大雪

下午，体型颜色各异的猫头鹰们纷纷飞到诺特庄园的落地窗前，叩叩啄着玻璃窗送来圣诞礼物。

我让瑞奇打开一小扇窗，好让它们不再制造噪音。

到了晚上九点，礼物差不多都送到了。

华丽的冷杉树下围着一圈又一圈花花绿绿的礼盒。

我大致看了一下，除了霍格沃茨认识的同学送的，今年还多了暑假我跟着父亲认识的各界巫师：部分魔法部官员、父亲办事的手下、还有不同的合作伙伴。

同学送的礼物都很普通，无非是食物、便宜的有趣玩意；

其他巫师送的东西大多昂贵华美，像是昂贵的摆件、限量版书籍、吸血鬼酿造的特产红酒……

很拿得出手，但实际上对我没什么用。

终于，我在冷杉树后面看到了心心念念想要的礼物。

撕开银绿色的礼盒包装，最上面的是一张文人居羽毛笔店售卖的贺卡，角落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嗅嗅，它拿着一个金加隆朝我比心，上面的字迹也一个个写得认真：

亲爱的西奥多：

这支羽毛笔无法写下谎言，我拿它尝试了三次，发现果然如此。

不过，写下的话我想以后亲口告诉你。

另外，锦囊里是师父给我的超强护身符，你一定要随身带着哦。我知道你有时候也需要处理一些小麻烦，带着安全会更有保障。

圣诞快乐。

希望早点能见到你。

你忠实的朋友 时秋

我来回抚摸那句“希望早点能见到你”，只觉得心口被暖洋洋的欢欣剂填满。

还有这句“写下的话我想以后亲口告诉你”，她写的是什么？

我收好贺卡，下面果然有两个精美的包装，一支纯白色的羽毛笔，还有一个丝绸面料的小锦囊。

我摸了摸锦囊，发现它软软的，摩挲起来却有书页摩擦的声音，里面大概放了什么纸张？

但我没有打开，反而郑重地把这个锦囊收进袍子内袋，这个内袋同样被我施了无痕伸展咒，里面还放了时秋送我的裂成两半的玉佩，两个金色飞贼，迷你坩埚……

还有几张她送我的速写，满满当当都是她送的礼物。

我刚想拿这支羽毛笔写点什么，内袋的双面镜突然开始发烫。

时秋现在这个点找我？

大概是看见火弩箭高兴坏了。

我收了收上扬的嘴角，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这才掏出双面镜回应。

“西奥多！”

镜子里的时秋头发有些乱，围巾还歪歪斜斜挂在肩上，她双眼亮得惊人，瞳孔的绿色像是春雨后被洗涤洁净的树叶，让人不自觉被吸引进去。

她脸色绯红，呼吸急促，开口的话语也藏不住兴奋。

“火弩箭！是真的火弩箭！你真的要把火弩箭当圣诞礼物送我？！那——那可是火弩箭！”

她几乎是贴着镜面喊出声的，声音比平常高了一个度，尾音微微上扬，像扫帚急速升空时的风声。

镜面角落的画面露出她拆到一半的礼盒，包装纸上还闪着星星点点的金箔。

我情不自禁轻笑出声，“不然呢？”

“但是……”时秋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激动，稍微让双面镜离自己的脸颊远了点，她耳尖通红。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今年送你的礼物根本比不上它，火弩箭的价格都能买五把光轮2001了……而且，学院之间的比赛根本用不上这么专业的扫帚……”

我看着时秋无意识咬唇的动作，明明很想要，但还是在计算礼物对等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明明认识她本身就是最无价的礼物。

我轻轻弹了弹镜面，镜面上泛起的涟漪模糊她慌张的表情。

“时秋，”我轻声打断她，指尖划过镜面，“火弩箭再快，也飞不到中国。”

“但如果拥有它能让你开心，那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说完这句话，我尝试悄悄给自己的耳朵施个降温咒，好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异样。

时秋呆滞了两秒，我差点以为是双面镜出了问题，直到她对我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慢慢把自己半张脸藏在围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