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扣十分，波特先生。”

教室陷入了沉默。

乌姆里奇站起身，身体朝前探着，两只粗短的手按在讲台上。

“好了，让我把几件事弄清楚，有人告诉你，某个黑巫师死而复生了——”

“他没有死！他回来了！”波特声音气愤。

“波特先生，你已经让你们学院丢了十分，别再把事情弄得更糟——继续我刚才说的，某个黑巫师出来活动，这是无稽之谈。”

“这不是无稽之谈！”波特大喊，“我看见他了，我跟他搏斗了！”

“关禁闭。”乌姆里奇洋洋得意，“明天傍晚五点，在我的办公室。我再说一遍，这就是无稽之谈。”

波特仿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仍然没有识时务地坐下闭嘴，还在一遍遍强调伏地魔回来的事实。

乌姆里奇面上的笑容更大了，她温柔地递给波特一张羊皮纸，让他送给麦格教授。

波特夺过羊皮纸，发泄般地重重关上门，扬起一片灰尘。

“好了，”乌姆里奇丝毫没受影响，“其他同学，请继续阅读课本。”

“我敢说，”布雷斯在我耳边轻哼一声，“如果神秘人真的打进来，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就是把这本破书扔过去，希望能砸晕他。”

我随意翻着这本无聊的东西，没有回话。

决定了，待会一下课就去找邓布利多申请。

……

晚上的礼堂吵吵闹闹，我却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

宽大的袖袍下，我的手指微动，一只由羊皮纸叠成的千纸鹤悄然出现在掌心。

我轻轻将它推出去，它便乘着气流，灵巧地低空滑行。

经过喧闹的格兰芬多长桌时，它险些被弗雷德（或乔治？）嬉笑着伸手抓住，我指尖不着痕迹地一挑，它敏捷地一个侧旋躲开，最终精准地、轻轻地落在了时秋的餐盘旁边。

时秋正和艾博说着话，疑惑地拿起这只不速之客，下意识地展开。

在她读完抬头时，我朝她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看到她微微点头，我立刻起身，率先离开喧闹的礼堂，在大门冰冷的石墙边等待。

没过多久，她就小跑着出来了，好奇地东张西望，被我一把拉住手腕，带到了门厅旁一处僻静的阴影里。

“西奥多？”她仰起脸，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你不想上乌姆里奇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会同意吗？”

“她根本算不上教授。”我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楼梯方向走去。

“她只是让我们像个傻瓜一样，反复读那本毫无用处的破书。死板、无趣，纯粹是浪费生命。

“等你上到她的课就明白了，但我强烈建议你别抱任何期待。”

我一边快步上楼，一边将今天课堂上发生的事——乌姆里奇如何刁难格兰杰，如何用那套官僚辞令否认一切，以及波特如何被激得失控——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时秋的眼睛随着我的叙述越瞪越大，里面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她难以置信，“魔法部派她来，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学会保护自己吗？这太荒唐了！”

“所以，”我停下脚步，看着她，“你跟我一起去找邓布利多，我们要申请免听这门课。”

我们一路爬上八楼，校长办公室门口那只石兽一动不动，但那双石头眼睛却像是活物般，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

我正准备直接对石兽施混淆咒（暑假时我特意练习的高级版），但时秋率先出声，制止了我的动作。

“鼻涕虫布丁。”

石兽让开身子，跳到一旁，我们踏上裂开墙壁后的楼梯。

校长办公室的门自动开了，邓布利多显然已经知道我们的到来。

走进去，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是一份长长的羊皮纸。

“西奥多，小秋，”他抬起头看向我们，十指相对，“一个令人愉快的夜晚，是什么风把你们吹到我这个老家伙的办公室来啦？”

我上前一步，开门见山。

“邓布利多校长，我们想申请免听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邓布利多的眉毛惊讶地扬了起来，他看看我，又看了看我身旁略显紧张的时秋。

“免听？这可不常见。能告诉我理由吗？”

他语气平和，身体却微微前倾，摆出了认真的姿态。

“她的课毫无价值，校长。”

我声音冷静，陈述事实：“她禁止任何实践操作，只让学生们背诵那本单有理论的教材。今天的课堂上，她将“伏地魔的复活”这一事实定义为散播恐慌的谎言。”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留在这样的课堂上，不是在接受教育，而是在被动地接受思想钳制，浪费我们本可以用于学习真正有用知识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