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闭眼，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情绪屏蔽药水一饮而尽。

再睁开眼时，面前已经没人了。

胸口闷闷的，但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我冷静地做了清理，把炼金实验室恢复原样。脑子里没有多余的杂念，只有一个清晰的目标——完善我的炼金护符。

11月2日 小雨

药水很好用。

三天能做先前一周的事，一个星期能做半个月的事。

按照这个进度，或许能在明年开学之前制造出满意的成品。

最重要的是要能复制，那么多傲罗，那么多教授和学生，我至少得做出来五六十条，伤害分摊后，就算是索命咒也完全没问题了。

情绪反扑的时候有些难捱。

但我躲在炼金实验室，没有人会看见。

11月20日 暴雨

药水的效果……似乎没有以往那么管用了。

才一个月不到。

它也开始背叛我了。

我打算先加大剂量，从每天三瓶加到每天五瓶。副作用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让我喘息片刻。

我或许该庆幸自己的魔药学还不错，能独立熬制出这么多剂量的药水。

药效结束后的那段时间，时秋和父亲还是会偶尔出现，但我已经能做到熟视无睹了。

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不去说。

这样就能继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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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12月1日 风雪

霍格沃茨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棉絮。

天气和现在的局势一样冷。

已经数不清《预言家日报》报道了多少起袭击事件了。

甚至于前两天，先前取代福吉的魔法部长阿米莉亚·博恩斯在回家的路上遭到了伏地魔的伏击，现在正躺在圣芒戈生死未卜，而她的下属鲁弗斯·斯克林杰暂时顶了上来。

邓布利多也因为此事暂时离开了霍格沃茨。

炼金护符的完善进度已经到了尾声，我本想带话给邓布利多，现在只好作罢。

很快就要到圣诞节了。我下意识翻开《巫师时尚》想要挑选些礼物给时秋，可刚翻开一页，我就顿住了。

现在已经……送不出去了。

就像我如何再三番五次去厨房、在黑湖和魁地奇球场徘徊，也不会遇见她了。

我们已经分开半年了，可想要改掉那些带着她烙印的习惯，却并不容易。

12月12日 大雪

今天是霍格莫德周。

邓布利多在昨晚回到了霍格沃茨，我只想快些把成品交给他，把肩上沉甸甸的责任稍微挪开一些。

我能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就算强迫自己闭眼躺下，脑子还是异常清醒，不肯休息。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正燃烧着整台机器的寿命来度过现在的难关。

如果没有美容美发魔法，我现在的样子根本不能见人。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睑下的阴影好像两个灰黑色的旋涡。

用力按照太阳穴，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秋和父亲出现在镜子里。

时秋蹙着眉一脸担忧：“休息会吧，你的脸色好差。”

父亲冷哼一声：“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还怎么当诺特家的继承人？”

我没有回答。

只是俯下身用冷水哗啦啦地打湿自己的脸，稍微清醒后，这才走出浴室，准备去校长办公室找邓布利多交差。

时秋和父亲跟着我，宛如我的影子。

办公室里，历代校长都在打瞌睡。或许冬天更让人感到困倦。

邓布利多友善地接待了我，但面上是遮掩不住的疲惫，或许还有一丝感伤。

“博恩斯的状况不太好吗？”

我在中间的椅子坐下，时秋坐在我旁边，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地敲着——那是她无聊时的小动作。

而父亲走到了历代校长画像面前指指点点，像个挑剔的收藏家。

“不容乐观。”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那双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望着我，像在打量，又像在等我说些什么。

“这是你要的炼金护符，”我没再多问，拿出两个成品放到桌面上，推到他面前，“互相连接，能自动把承受的索命咒转移到另一个佩戴护符的巫师身上。”

“我知道你能做到，西奥多。”

邓布利多声音很轻，他把护符举到光下看了看，露出一个微小的笑，然后放回桌面。

“你还能做更多，对吗？”

“啧啧啧——这些老东西都在装睡啊。”

父亲忽然出声，我循声看去，那些老校长便倏地闭上了眼睛，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我耐心地等了一会，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睁开了眼睛，和我的视线对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