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一直在响。

不是幻觉，不是梦。

她真的来了。她真的……刚才……

我走回浴室门前，望眼欲穿地盯着木门。

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刚才还要快。

时秋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脸颊被热气蒸得发红。她看见我站在门口，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

我没让自己多想，走上前一把抱住她，放回床上。

这次是我主动。

她闭着眼睛喘气，双手紧紧抓住我的头发，偶尔踹一脚我的肩膀，提醒我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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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1998年9月1日 多云

夜晚，霍格沃茨城堡。

城堡大门被缓缓推开。麦格教授走在最前面，墨绿色的丝绒礼袍一丝不苟，表情也一丝不苟。

她身后缀着一长串一年级新生。

麦克斯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在心里给那些小不点打分。

这个太瘦，那个眼神太飘忽，还有一个走路同手同脚。麦克斯撇了撇嘴，希望他们不会进斯莱特林。

她低头，重新检查自己胸前的级长徽章，确保没有丝毫歪斜，这才偷偷把视线移到礼堂前方的教师席。

一切都恢复如初了。

但麦克斯没有忘记几个月前。

那时候这里没有烛光，没有食物，没有现在的这一切。只有吊灯坍塌的巨响、石墙断裂的闷声、还有那些看不清颜色的咒语在头顶飞来飞去。

大战那晚，所有六年级以下的巫师都被疏散，躲在了霍格沃茨地下的安全堡垒。

麦克斯也不例外，她紧紧握住朋友阿斯托利亚的手，祈祷着战火不要蔓延到她们所处的位置。

巨人地动山摇的脚步声、建筑倒塌的巨响、甚至还有火龙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麦克斯踮脚站在木桶上，隔着一层灰蒙蒙的窗户，看见了外面战争的残酷景象——

鲜红的血溅在石墙上，很快就干了，变成了暗褐色的，好像一道伤疤。摄魂怪的黑影飘来飘去，像一块移动的裹尸布。银白色的光芒星星点点汇聚，她知道那是守护神，外面的人在用最后的力气抵抗。

红色的咒语、绿色的咒语撞在一起，炸开，余波震得地窖里的灰尘一层层抖落。

她看了很久。直到阿斯托利亚在下面扯了扯她的袍角：“麦克斯，下来吧，别看了。”

“巴斯特·安德玛！”

麦格教授的声音像一道咒语，把麦克斯从那个灰蒙蒙的窗户边拽了回来。

她眨眨眼，重新看向分院帽。

分院仪式开始了。

帽子一个接一个喊出学院的名字，斯莱特林又多了几个小不点。

但麦克斯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她余光偷偷溜向教师席。

他们的院长——斯内普教授此刻正皱着眉闭目，周身散发出不耐烦的气息。

他旁边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乐呵呵的，正转头跟弗立维教授窃窃私语。

神奇动物保护学教授的位置，不再是海格那个高个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黑发女巫。

她身着黑色高领，披着深蓝的外袍，此刻正闭着眼，面容有些倦怠。

旁边坐着个同样穿深蓝色袍子的男巫，几乎贴着她。他时不时低头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些什么，每次都被她不耐烦地用手肘顶开。

但那个男巫毫不在意。被推开，再凑上去。像一只粘人的大型犬。

麦克斯认识他们。时秋学姐和诺特学长。

或者说，霍格沃茨里没有人不认识他们。

因为年纪差距，麦克斯很少见到诺特学长。

他们只在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办公室见过面，他负责教她和达斯汀如何正确处理各种魔药。

等到他们学的差不多后，诺特学长就再没来过了。

分院结束后，麦克斯盯着每个分到斯莱特林的小巫师，直到确保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这才把注意力放回教师席。

邓布利多教授坐在教师席的主位。

他站起身时，礼堂里安静了一瞬，随后潮涌般响起掌声。没有人说话，但掌声久久不息。

就连麦克斯都忍不住放肆鼓掌，直到掌心通红。

战争结束了，那些灰暗的时刻已经变成回忆，变成历史。真好，她想。

邓布利多校长抬手示意，掌声渐渐平息。

“晚上好。”他说。

就这么两个字，格兰芬多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吸鼻子了。

“我知道你们想听什么。”他的目光扫过四张长桌，“战争结束了，我们赢了。你们——你们所有人，都赢了。”

“过去一年里，这所学校失去了一些东西。墙壁、塔楼、几扇窗户。”他微微笑了一下，“但更重要的是，这所学校没有失去的——你们。你们还坐在这里，这就是霍格沃茨之所以成为霍格沃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