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奥多日记/斯莱特林恋爱手记(348)+番外
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别走。”
我无法再生活在没有她的世界。我做不到。
时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像抚慰大型犬一样,轻轻地抚过我的脸颊,叹了口气。
她叹气的那瞬间,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低下头,猛然紧紧抱住了她,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
我闻到她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橙花香,那些深陷泥沼的难捱孤独痛苦,倏地从骨缝里消失不见了。
仿佛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剩下眼前这个人——我的欲念之火、我的一切。
……
“咳咳——主人,女主人……”
房门外瑞奇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外面那只火龙在吃花园的花草,我阻止不了它……”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压住想把瑞奇连带着火龙一起扔出庄园的冲动。
“不用管它,去做晚餐。”
等它离开,一切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们交缠的呼吸声。
时秋的肩膀上还有些未彻底消融的冰雪,我伸手拂去,却拂不走她一身的风尘。
她变了很多。
时间在她身上施行了它的魔法:抽条、拉长、锻造出少女柔韧的轮廓。而经历则是另一道更深的火——把她眉眼间那层天真的釉烧去了,露出底下更坚硬也更透亮的东西。
她也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我。
顷刻,她开口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走后,发生了什么事?你的……父亲呢?”
我垂下眼睑,只是把脸埋在她的侧颈。
时秋见我这样,一副又生气又好笑的表情,咬牙切齿了半天,嘴里吐出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吻我。”
我顿了顿,抬头,只望见她那双燃着不知是愤怒还是欲望的绿眸子。
电流一瞬间滋滋地顺着头皮狂轰滥炸,我定定地望着她,如她所要求的,在她身上印下疾风骤雨般的吻。
一个恢复如初收拾好狼藉,我们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轻点。”她跨坐在我身上偏了偏头,被我一双手掰正了回来,“我让你轻点!”
“好。”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舔舐。
与其说是吻,这更像一种吞噬。宛若街边饿了许久骨瘦嶙峋的野狗,不顾一切地只想把骨头肉沫统统吞下,填饱肚子。
她很快招架不住,软软地倒进我怀里,手还紧紧攥着我的衣领。
最后,我停下动作,把时秋往床上旁边的位置放。但她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臂,不肯从我身上下来。
“干什么?”
“……我去一趟盥洗室。”我躲开她的视线,抿紧唇回答。
“我在这里,你去盥洗室干嘛?”她的目光往下落了一寸。
我下意识想挡,可她比我更快。
她的手轻轻覆上来。隔着布料,我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别……”我喉咙发紧。
她没有移开,只是抬起头,安静地看着我。那双绿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挑逗,像是在问我:你确定要躲?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摇身一变,成了海妖塞壬,而我是那个听见歌声的水手,早知道前方有礁石,却还是调转船头,心甘情愿地撞了上去。
“我帮你。”我听见她这样说。
那一刻,理智溃不成军。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头的,之后的事像隔着一层水雾。
我只记得她灵巧的手——那只赐予我巴掌的、抚摸过我脸颊的、此刻正帮我解开枷锁的手。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好像这不是什么无法言说的事,只是在完成一份困难的论文作业。
我没能坚持太久。
半年太长了。而我是饥肠辘辘的野狗。
最后那一刻,我控制不住地颤抖,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到达岸边。
她松开手。
“别动。”
我假装冷静,抽出纸巾,托着她的手,掌心摊开。从指尖到指缝,每一根手指,每一条掌心纹路,一丝不苟地擦拭干净。
可她的另一只手掌按在我的胸口,心跳大概已经把我暴露得一览无余。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星星点点笑意,像看穿了我所有狼狈的伪装,却什么也不说破。
“我去洗个澡。”她说着,从我身上下来,赤着脚走向浴室。
我下意识想要跟上去,却被她的眼神制止。水声响起,我站在浴室门外,焦灼地等待。
不是梦对不对?
不是幻觉对不对?
我来回踱步,无助地徘徊,走到床边躺下,又坐起来。我站起身,走到修复如初的窗边。
外面的风雪未停,那只中国火球龙趴在花园里,懒洋洋地啃着不知道什么植物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