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仰起脸看他。

“你怎么假期都没给我写信？”

这可不太像德拉科的性子——

往常哪怕没什么事，他也会隔三差五寄封信来，内容无非是抱怨庄园的无聊、吐槽魔法部的新闻，或者是抱怨着“庄园的孔雀又掉毛了”。

听到这话，德拉科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慌忙移开视线，声音变得含糊不清：

“……我最近……太忙了……”

忙？

太忙了？

潘西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她盯着德拉科的侧脸，看着他躲闪的眼神，还有那副明显心虚的表情。

德拉科被她看得越发不自在，干脆扭过头，又硬邦邦地补了一句：

“——总之就是忙！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潘西歪了歪脑袋，眼睛弯成两弯月牙，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

“德拉科～你这段时间……好像不太对劲噢～”

德拉科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耳根红得更明显了。

“我、我哪里不对劲了！”他试图用提高音量来掩饰心虚，“是你想太多了，潘西！”

嗯？

这还没说什么呢，就炸毛了？

潘西心里那点疑惑更深了，她盯着德拉科通红的耳朵看了两秒。

德拉科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突然拽了拽潘西的手臂，生硬地转移了话头：

“我们去跳舞吧！对，去跳舞！”

“诶？”潘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不是一直很嫌弃跳舞吗？

他以前总说，在舞池里被人挤来挤去是“毫无意义的社交折磨”，宁愿待在角落和高尔他们玩噼啪爆炸牌，或者是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嘲讽每个路过的人“舞步僵硬得像中了石化咒”。

现在居然主动要跳舞？

但潘西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已经被德拉科半拉半拽地带进了舞池中央。

等她反应过来时，德拉科的一只手已经扶在了她腰间——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

而她的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被他握在掌心，十指交扣。

舞曲悠扬，周围人影晃动。

德拉科却像是忽然卡了壳，脚步停在原地，眼睛直直看着她，耳根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你……”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你怎么不……动？”

潘西眨了眨眼，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德拉科，你该不会……是第一次跟人跳舞吧？”

听到这话，德拉科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就炸了毛。

“怎么可能！”他抬高声音，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我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和人跳舞？我可是马尔福，想和我跳舞的人多了去了——”

话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但只有德拉科自己清楚——他其实根本没怎么和同龄的女孩子跳过舞。

以前那些舞会，他不是待在父亲身边应付那些无聊的寒暄，就是和高尔他们在角落里嘲笑舞池里的人。

偶尔有胆大的女孩来邀请，他也总是用一句“没兴趣”或一个冷眼打发掉。

可现在……

手心传来潘西的温度，隔着衣料似乎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轮廓，德拉科整个人都快僵成一块石板了。

一听这话就知道不怎么实在——

潘西轻笑了一声，索性自己带着德拉科动了起来——他们总不能在舞池中央一直僵着当雕塑吧。

她轻轻往前带了一步，德拉科下意识跟上，脚步虽然有些僵硬，但至少没有踩到她的脚。

几拍之后，他渐渐也找到了节奏，僵直的身体也放松了些。

“看吧，”潘西仰起脸，眼里带着笑意，“你这不是跳得很好嘛。”

德拉科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一丝上扬的：

“……这种简单的舞步，当然难不倒我。”

他们的舞步逐渐流畅，也慢慢地融入了旋转的人群，成为其中一对再自然不过的身影。

慢慢的，德拉科也开始放松下来，甚至能主动带着潘西转起圈来。

一圈……

两圈……

三圈……

德拉科渐渐得心应手，脚步越来越稳，连下巴都扬了起来，恢复了那副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

而潘西却突然注意到——他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怎么了？”德拉科察觉到她的目光，扬起眉，用那副傲娇的腔调问道，“被我完美的舞步迷住了吗，潘西？”

潘西弯起眼睛，笑盈盈地接话：“当然，马尔福少爷～”

“哼——”德拉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像是赞同，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不过，德拉科，”潘西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你今天怎么突然把头发放下来了？”

她确实有点意外——德拉科向来喜欢用厚厚的发胶把金色的头发全梳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一丝不苟得像一个老派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