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每次看见，都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担心他那岌岌可危的发际线。

当然，这话她可从来没敢说出口。

德拉科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要你管。”他扬起了下巴，声音含糊，“偶尔换换风格而已……”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潘西给打断了。

“很帅气！”

她认真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称赞。

——这个可比之前那个老气横秋的大背头好看多了！

自然垂落的金色发丝，柔化了少年原本略显傲慢的表情，衬得他整个人都比以往更……清爽，也更贴近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德拉科看着潘西笑盈盈的样子，突然觉得她的脸在自己眼睛里一点点放大——

不，不是放大。

是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低下了头，朝她靠近了些。

“德拉科？”

潘西往后微微退了退——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有点太近了。

德拉科像是被她的动作给烫到了，猛地回过神，然后还迅速抬起了头：

“抱、抱歉……”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潘西问道。

对于德拉科的反常，潘西只是觉得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东西。

德拉科眨了眨眼，然后摇头：“没有……你的脸很干净。”

——就是有点让他……移不开视线而已。

德拉科别过脸，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舞步上，却悄悄把两人的距离又拉得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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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曲闭

而当他们在舞池中翩然起舞时，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纳西莎·马尔福正静静地看向这里。

“西茜……”

卢修斯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他从容的走到妻子身边，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向舞池，很轻易的便捕捉到了自己耀眼的儿子还有……帕金森家的女孩。

只见德拉科微微低着头，正对潘西说着什么，神情里带着一贯的骄傲，但又却比平时柔软许多。

而潘西正仰着头看向他，也不知道德拉科说了些什么，潘西的脸上全是笑意。

纳西莎轻轻向后，靠进卢修斯怀里：

“你看他们，卢克……多像从前的我们。”

但卢修斯却不这么认为。

“噢——西茜，”他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闪过一丝倨傲，“他们怎么比得上当年的我们？”

他揽着妻子的手臂紧了紧，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只有她能懂的得意：

“我们那时候——可是整个斯莱特林，乃至整个霍格沃茨，最耀眼的一对。”

纳西莎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但也却没有反驳。

——是啊。

那可比不上……

“但是——”卢修斯沉默片刻，“小龙他——”

“嘘——”

纳西莎轻轻抬手，手指抵在丈夫唇边，止住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她看向舞池里那个眼睛明亮的儿子，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

“让他慢慢来，卢克～有些路……得他自己走，他会知道的……会的……”

听到纳西莎的话，卢修斯没有再开口，只是神情变得有些严肃，眼睛里神色沉沉，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们就这样站在一块，沉默地望着舞池中央——那对少年少女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欢笑。

终于，潘西感觉自己的双脚开始朝她发出抗议。她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臂，声音里带着点撒娇：

“德拉科～这次我是真的需要休息了——”

德拉科停下舞步，低头看了她一眼——潘西的脸泛着红晕，额头也冒出了汗珠，但眼神却依旧明亮。

“哼，这就累了？”他嘴上不饶人，但手臂却已经稳稳地扶住她，带着她往休息区走去，“你的体力……有待加强啊～”

潘西懒得反驳，任由他牵着，在沙发坐下，德拉科顺手递来一杯果汁，自己也挨着她坐下，端起另一杯。

“我又不像你——”潘西喝了一口果汁，慢悠悠地说道，“需要大量体力在扫帚上飞来飞去，而我——只要保持能优雅地走完一场舞会，就足够了。”

德拉科挑眉：“你那也叫‘优雅’？刚才转圈的时候差点踩到我的脚。”

“那是因为某位马尔福少爷领舞的节奏突然加快，”潘西笑眯眯地回敬，“我为了配合你，可是很努力的。”

德拉科被她噎住，感觉耳根又隐隐地发烫，所以他干脆扭过头去喝饮料，不再看她。

——可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容，却悄悄地出卖了他。

“甜心～”

前方突然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比卡安与帕金森先生。

看样子，他们刚从各自的“战场”上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