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担心。”

潘西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落在他脖子上，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然后环住他的脖子，微微往下压了压。

“你以为我是来抓你兴师问罪的？”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落进他心里，“德拉科·马尔福，我是来找人的——找我那个躲了快半个月、不见踪影、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未婚夫。”

德拉科被迫靠近她，鼻尖几乎都要碰到她的额头。

可听到她的质问，他却只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潘西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和我说？我们……我们明明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吗？”

潘西顿了顿，看着被她一连串问题砸得有些发懵的德拉科，狠了狠心，又砸下一颗“炸弹”：

“还是说，德拉科·马尔福，你想和我——”

她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字眼。

她本来都已经想好了和德拉科的未来，规划好了他们婚后的一切。

可看他现在这副模样，怕是……

所以她要说出来。

要让德拉科明白，她不是可以一直被他推开的。

“——分手！”

“分手”两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德拉科头顶。

潘西看到他的眼睛突然放大，脸色也比刚才又白了几分。

“不行——”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德拉科猛地伸手扣住潘西的腰，然后将她死死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不能——”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脸也埋进了她肩窝，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不能这样对我……潘西，你不能……”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只是抱着她，一遍遍重复着“不行”“你不能”，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而潘西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可下一秒，她便感觉到肩窝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潘西的眼睛猛的瞪大了。

这是……德拉科在哭？

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德拉科·马尔福，此刻正抱着她，在她肩头……崩溃的哭泣——

“潘西……潘西……”德拉科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情绪支离破碎。

“我只有你了……我只有……”

他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哀求什么。

而在看到他这个样子之后，即使有天大的气……也该消了。

潘西眼眶也有些发酸。

她抬起手覆上他的后脑，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金发，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摸着。

就像小时候安慰受伤的小动物一样。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轻轻地，“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德拉科，我在呢——”

可是，突如其来的情绪让德拉科停不下来了。

这段时间积压的一切——黑魔王的压迫、父母的处境、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无数个独自崩溃的夜晚……还有潘西刚才说出的那个字眼——

全都像汹涌的洪水一样，一下子就冲破了他勉强支起的堤坝。

德拉科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呜咽声也压不住地从喉咙里冒了出来。

“……我害怕……”

他终于说出来了。

那个骄傲的、从不低头的德拉科·马尔福，终于承认了——

“潘西……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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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降临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德拉科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但潘西没有再问。

她只是一直抱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存在，去告诉他——

你不是一个人。

不管你在怕什么，我都会在这里。

一直在这里！

德拉科哭了很久很久。

而潘西就这么一直抱着他，没有催促，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手一遍遍地抚摸他的头发，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直到德拉科的呼吸渐渐平稳，直到那一声声破碎的“潘西”，全都变成了安静的沉默。

他把她抱得很紧，大约是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丢脸，所以将脑袋埋在潘西的肩窝里，死活不肯抬起来。

当然——潘西也了解他。

于是她低下头，不断地在他发顶落下轻吻，一下，又一下……

“好点了吗？”

终于潘西轻声地问道。

而德拉科没说话，只是在她的怀里点了点头，然后又往她怀里蹭了蹭。

“所以……你现在愿意让我替你……”潘西说得很委婉，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分担一些吗？”

她没有直接问“你到底在怕什么”，也没有逼他立刻说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