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第一场雪——

这么快就来了吗……

潘西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直到玻璃上开始结起薄薄的白霜，她才收回手。

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恍惚。

刚才在校长室里发生的一切，和邓布利多做的那个牢不可破的誓言，都像是一场梦。

一场非常不真实的梦……

还有刚才在校长室里——那若有若无的、熟悉的苦涩味。

潘西又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那味道……是魔药的苦味。

而且是那种很高级、很复杂的魔药才会留下的气息，苦涩中带着一丝清冽，很像是……像是院长平时熬的那些魔药。

想到这个，潘西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刚才校长室里，不止有邓布利多一个人？

而斯内普教授……也有可能在那里？

他听见了多少？他会怎么看她？会觉得她鲁莽吗？会觉得她——

潘西呆站在原地，手开始微微发凉。

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斯内普教授真的在那里，如果他想阻止什么，刚才就可以。

但——他没有……

那就说明……他是默许的，或者说，至少不反对。

潘西抿了抿唇，继续往前走。

雪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走廊旁的窗户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城堡的塔楼和屋顶也渐渐被雪白给裹了起来。

但是——霍格沃茨并没有因为人们经历的事情和这场大雪而陷入冷寂。

城堡里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从高处的窗户往下看，还能看见已经被雪铺满的地面上，有一些小黑影正在跑来跑去。

有人在打雪仗，有人堆起了歪歪扭扭的雪人，还有人干脆躺在雪地里，挥舞着手脚，留下一个个印记。

他们的笑声和喊声隔着风雪传上来，模糊而遥远，却热闹得让人眼眶发酸。

潘西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很久——

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城堡里藏着什么，不知道有人正在经历什么，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他们只是在享受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真好——

潘西收回了目光，继续朝着前方的走廊走去。

无忧无虑……

真希望她的德拉科也能这样……

真希望他们都能这样……

走在看起来深不见底的旋转楼梯上，潘西的脚步放得非常非常慢。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下一步该怎么走？

不能光靠邓布利多——他太深了，深到她根本看不透。

不能光靠命运——那本书的结局她只知道个大概，细节全是空白。

那么，只能靠自己了。

靠德拉科，靠她，靠他们一起。

潘西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中间，看着下方那个还看不见底的黑洞，然后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她需要冷静，需要把所有事情在脑子里理清楚。

邓布利多的态度，斯内普教授的可能存在，那个牢不可破的誓言，还有德拉科那个该死的任务——

所有的线头都缠在一起，乱成一团。

她需要找到一个线头，轻轻一拉——

“呼——”

一阵风突然吹过来，扬起她的头发。

潘西下意识抬手抓住那些飞舞的发丝，然后顺着风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正穿着单薄的西装，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露台上。

风雪裹着他，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苍白里。

潘西的呼吸一滞。

是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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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幻觉

“德拉科……”

潘西喃喃喊出了声。

可不知是风雪太大没听见，还是德拉科正陷在什么思绪里，他并没有回头。

依旧背对着她。

只见他双手搭在栏杆上，任由风雪冷冷地打在身上。

好像只有这样，身体上的冰冷和刺痛，才能让他感受到一丝真实。

才能让他从那些噩梦般的画面里暂时抽离出来。

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潘西站在原地，看着他单薄的背影。

雪越下越大，几乎要把那个身影吞没。

她突然有些不敢喊第二声。

怕惊扰了他……

怕看到他回头时，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装着太多的东西。

的确，他没有察觉到潘西的存在，因为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紧紧皱着，眼睛里满是压不住的恐慌。

他今天……他今天差点害死了一个人。

凯蒂·贝尔！

那个格兰芬多的女孩。

是他亲手把那条被诅咒的项链交给她的——不，不是亲手，是通过另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生转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