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结果是一样的。

她差点死了！

德拉科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抓着栏杆。

他只是想完成任务……

他只是想让那个人满意……

他只是……不想让父母出事……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将视线落在自己掌心。

这双手！现在沾上了别人的血。

虽然没有死，但也差不多了。

他差点成了杀人犯。

德拉科闭上了眼睛，任由风雪打在脸上，打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和眼睛里不自觉流下来的东西混成一片湿意。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睛，脸上满是惊惧。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手已经摸向袖中的魔杖——

然后他看见了潘西——那张被风雪吹得微微发红的脸，那双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还有她搭在他肩上的手。

在这一瞬间，德拉科所有的动作僵住了。

“……潘西？”

“嗯哼——”潘西一边应着，一边将手顺着他的胳膊滑到他的手上。

一摸——果然，他的手已经冰冷冰冷的了。

就在她碰上去的瞬间，德拉科立刻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

“这里……这里这么冷，你不该来的……”德拉科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不是也在这儿吗？”潘西抬头看他。

可一抬头，她便愣住了。

她看到了他一脸的……痕迹。

不知是融化的雪，还是别的什么，他脸上湿漉漉的一片，眼眶也通红，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没来得及化掉的雪粒。

他就这样看着她。

像个做错事、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孩子。

看到这个样子的德拉科，潘西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扑进德拉科怀里，死死抱住了他。

“德拉科……不要担心……”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德拉科微微一怔，随即拉开自己敞开的西装外套，将她整个裹进怀里。

雪还在下，可他怀里是暖的。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

“潘西，我差点就……”他顿了顿，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那几个字，“……做了一件……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事。”

“那个女孩——”德拉科的声音开始颤抖，“是我——是我！”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

“但是！那并不是给她的！那是要给邓布利多的！是给邓布利多的！”

这话一出，潘西猛地抬起了头。

而德拉科也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一件不该说的事。

他猛的愣住了。

那些疯狂的情绪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张苍白的脸，和那双满是惊恐与懊悔的眼睛。

他看着潘西。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然后，他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也带上了颤抖，“你……你说了什么？”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给邓布利多的？

那条项链……原本是给邓布利多的？

所以，德拉科接到的任务不只是修好柜子，还有……

她不敢往下想。

但德拉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我……”德拉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恐慌。

怎么……怎么就……说出来了？

明明瞒了那么久。

明明每次见到她，都拼命把那些肮脏的东西藏起来。

明明不想让她再为这些事烦心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一面对她，所有的防线就都塌了？

慌乱之下，德拉科别开了头，不敢再看潘西的眼睛。

他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

可他不知道，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潘西的火气。

潘西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之间竟然……气笑了！

这个！

这个该死的家伙！

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如果不是她自己发现，他是不是打算一个人扛到底？扛到他崩溃？扛到他撑不住？

只见潘西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一把在他的胸口上重重地拧了一下。

“嘶——”

德拉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然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拧得皱巴巴的衬衫，又抬头看向潘西，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你拧我？！你怎么能拧……”德拉科的话没说完，就被潘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张了张嘴，又很快闭上了。

他悄咪咪地摸了摸被拧疼的地方，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可到底没敢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