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他小声嘟囔道。

潘西挑眉：“活该。”

这下，心虚的德拉科不说话了，只是又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所以——”潘西拉长了调子，眼神危险地盯着他，“你还有什么事情‘忘记’和我说了吗？”

话音落下，潘西能清楚地感觉到德拉科的身体突然一僵。

“没了……没有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潘西眯起眼睛。

“真的？”

“……真的。”

潘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于，德拉科被她看得越来越心虚，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最后终于败下阵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还有一点点。”

“嗯哼。”潘西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出来。

德拉科抿了抿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

“还有……那个女孩，不是我直接选的。”

“是有人……有人安排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那几天总有人在我身边晃，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说什么‘如果能除掉邓布利多’‘如果能完成这个任务’……”

“后来，那个项链……就到了我手里。”

他顿了顿，看向潘西，眼里带着一种茫然。

“潘西，我甚至不知道……那些话到底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还是别人放进我脑子里的。”

“我……我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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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辣眼

潘西听着他的话，仰起头看着他脸上的挣扎。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德拉科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父亲在庄园里被监视，母亲只能强装镇定，那些曾经围着马尔福家转的所谓“朋友”，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现在他唯一还存在的，只有她……

“德拉科，”她的声音很轻，“你没有疯。”

“疯的是那些把你逼到这一步的人。”

“是那些在你脑子里种下话的人。”

“那个……”潘西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名字，“那个人。”

而德拉科也看着她，眼眶又开始发酸。

“可我……可我差点杀了人。”

“我知道。”

“那条项链……它差点害死凯蒂·贝尔。”

“我知道。”

“我……我是个坏人。”

而潘西却摇了摇头。

“你不是。”

“你只是……被逼到了一个没有选择的位置上。”

她握紧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可就算没有选择，你也一直在挣扎，你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不是你想要的，你一直在害怕，害怕真的变成他们想让你变成的那种人。”

“德拉科，一个真正的坏人，是不会害怕的。”

“他不会在害了人之后站在风雪里哭，不会在深夜里一个人睡不着觉，不会……”

潘西踮起脚，轻轻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角。

“不会像你一样，还在为别人痛。”

“真的吗？”德拉科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潘西看着他那双满是水光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真的……真的……”

听着他语气里的不确定，潘西突然双手捧住他的脸，让那双惶恐的眼睛无处可逃。

然后，她开始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轻吻。

落在他的眉心，抚平那里皱起的纹路。

落在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落在他的脸颊，吻过那些愧疚的泪痕。

落在他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

每落下一个吻，她就轻声说一句：

“真的。”

“真的。”

“真的。”

德拉科愣住了。

他就那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她一下下亲着，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人。

潘西——

潘西……

现在只有潘西愿意这么对他。

只有她，在他最不堪的时候，依然捧着他的脸，吻他的泪痕。

只有她，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坠入深渊的时候，还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只有她——

他们在风雪中拥抱，在那座快要被雪覆盖的露台上，在无数片落下的雪花之间。

最后的最后，他们还是手牵着手离开了露台。

因为没有用保温咒，两人离开时都冻得和冰棍似的——德拉科的嘴唇都有些发紫，潘西的手也冻得瑟瑟发抖。

可他们的手，却始终紧紧地牵在一起。

德拉科一边走一边哆哆嗦嗦地抽出魔杖，想给自己和潘西施个保温咒，结果手抖得连魔杖都差点掉在地上。

潘西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