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锋无影。”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德拉科用这个咒语。

他只知道，那一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让他……让他承认，让他认罪，让他——

可现在呢？

德拉科躺在血泊里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双眼睛闭上之前，里面写满的……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像是……解脱？

哈利波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到底……做了什么？

哈利波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哈利？”

直到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担忧，“你没事吧？斯内普没把你怎么样吧？”

听到这话，哈利波特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条已经空荡荡的走廊，又扭头看向盥洗室里的水迹和血迹，心里乱成一团。

他是做了对的事，对吧？

可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而潘西那边，他们去到了医疗翼。

医疗翼里的庞弗雷夫人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顿时大吃一惊。

“哦！西弗勒斯，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漂浮在半空中的德拉科身上，脸色一下子变了，“梅林啊！这孩子怎么伤成这样？”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将德拉科轻轻放在最近的病床上。

“救他。”他的声音低沉而简短，“刚处理过外伤，但失血过多，需要输血魔药。”

听到他的话，庞弗雷夫人立刻行动起来。

只见她挥动魔杖，一道绿光缓缓在德拉科全身蔓延，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直到那绿光将德拉科完全笼罩，庞弗雷夫人才收起魔杖，转身准备去取魔药。

可在经过潘西身边时，她停住了脚步。

看着这个浑身湿透、满身血迹、脸色苍白得几乎和德拉科一样的孩子，庞弗雷夫人的目光软了下来。

“哦～孩子，他会没事的，”她的声音柔和，“只是一些失血过多，等会儿喝一瓶补血剂就可以了，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着潘西，眉头也微微皱起：

“你需要去换身衣服，不然会感冒的，虽然我这儿也有魔药，但喝下去的感觉可不太好～”

潘西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湿透的衣裙贴在身上，冰冷刺骨，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在裙摆上留下一片暗红。

有些狼狈得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可她还是不想离开那张病床。

“我……”潘西张了张嘴。

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孩子，在他好之前是跑不了的，我向你保证～”

潘西抬起头，看了看病床上的德拉科——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可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去吧……”

就连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斯内普教授都开了口。

“他会没事的。”他最后说道，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相信的笃定。

他这反常的样子，倒是让一旁的庞弗雷夫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潘西愣了一下，然后终于点了点头。

“……好。”

她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德拉科，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医疗翼。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医疗翼里也安静下来，只剩下德拉科平稳的呼吸声，和庞弗雷夫人偶尔触碰玻璃瓶的脆响。

而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庞弗雷夫人都忍不住开口：

“西弗勒斯？”

斯内普被这声音打断，终于回过神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庞弗雷夫人还是忍不住问道，目光在他和病床上的德拉科之间来回移动，“这孩子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

她顿了顿，没有说完。

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

“……意外。”他最后说，声音平直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级长之间起了冲突。”

庞弗雷夫人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噢，这些孩子，都说了多少遍了——禁止在走廊里施咒、禁止打架斗殴、禁止用魔法伤害同学……可他们就是不听！”

她一边念叨，一边挥动魔杖，将德拉科身上的被单整理得更平整些。

“一个两个的，都觉得自己了不起，觉得能用魔杖解决一切问题……”

庞弗雷夫人还在抱怨着，语气里满是对这些“不省心孩子”的无奈。

“你说说，西弗勒斯，这些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好好念书不行吗？非要打来打去，伤成这样才开心？”

而她的“倾听者”——却只有沉默的斯内普。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尊僵硬的雕塑，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