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一时不察，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而正好追上来的赫敏也看到了这一幕，她赶忙上前，及时扶住了哈利。

“哈利！你没事吧？”赫敏皱着眉，目光却警惕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理了理自己被弄皱的衣领，下巴扬得高高的，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

“破特，下次没证据就别乱咬人，脏——”

“你——”

听到这话，哈利波特还想冲上去，却被赫敏死死拦住了。

因为她知道，哈利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全都是凭着自己的猜测。

没有证据摆在眼前，按照马尔福那个德行——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而且，那位“偏心偏到沟子里去”的斯内普教授，正在旁边虎视眈眈。

“哈利，别冲动！”赫敏压低声音劝道，手上用了十足的力气才把人拽住，“你现在没有证据，闹大了反而对你不利！”

而被拉住的哈利波特大口地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德拉科，像是要用眼神把他烧出个窟窿。

但德拉科却只是慢悠悠地又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那欠揍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万事通小姐——说得对，”他拖长了调子，“没证据就别乱咬人，破特——”

德拉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潘西身边，微微俯下身体凑近她，想要让她为自己理理刚才被那该死的破特弄乱的领子。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又仿佛他只是从一场无聊的闹剧中走出来，回到最安心的角落。

而潘西也自然明白德拉科的意思。

只见她抬手，动作轻柔地替他整理着领子，将那些皱褶一点点地抚平。

而显然，即使是这样，哈利·波特也还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他站在赫敏旁边，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德拉科，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随时还会再冲上来。

可就在这时，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斯内普教授，终于决定了结这一切。

“格兰芬多扣十分——”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干脆利落。

“波特，在我的课堂上寻衅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哈利波特那张涨红的脸，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还有精力在这里闹事，我不介意再给你加一次禁闭。”

“可是，这已经不是——”下课了吗？

哈利波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赫敏正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我们快走，哈利。”赫敏压低声音，一边用力把他往门口拉。

已经扣掉十分了——她可不想再听到另外一个十分。

哈利波特最后回头瞪了德拉科一眼，那双绿眼睛里写满了不甘和愤怒。

然后，他终于被赫敏拖出了教室。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教室里的气氛也瞬间松懈了下来。

而那些还没走的学生们，也纷纷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波及的对象。

斯内普教授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终于收场，眯着眼睛看向德拉科。

其实在被通知去医疗翼、得知韦斯莱中毒、在病床上看到那个男孩虚弱模样的那一刻——

他的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

他太了解德拉科了。

了解他最近的状态，了解他背负的东西，了解他被逼到绝境时会做出什么事。

可现在，德拉科就这样站在他面前，毫不心虚地直视着他。

脸上的表情，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这让斯内普倒是有些……拿不准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事不关己的冷漠。

是真的不关他的事？

还是……这孩子，已经学会了把一切隐藏起来了？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最后移开了目光。

“……都出去。”他淡淡道，“下一节课的人要来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然后牵起了潘西的手，朝门口走去。

走出门，潘西看着走在前方的德拉科，抿了抿嘴唇。

其实……刚才哈利波特说的话还是让她有些在意。

那条项链的事，她早就知道了。

可那杯毒酒……

也是德拉科做的吗？

潘西看着他的背影——那背挺得笔直，下巴扬得高高的，仿佛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问。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承担的他已经在承担，该害怕的他比谁都害怕。

她问这一句，除了让他再痛苦一次，还能得到什么？

潘西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去想。

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和他一起往前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