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要走到地窖，德拉科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以为潘西会问他。

可一路上，她却什么也没说。

这让他的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潘西是不是不在乎他了？

她是不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太可怕了？

她是不是……在后悔？

德拉科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看到她脸上的疏离，怕看到她眼底的犹豫，怕看到她——

可就在这时，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潘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但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德拉科的身体僵了一瞬。

“……没什么。”他小声说。

“没什么？”潘西绕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但你的脸色，都快赶上刚才的哈利波特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吭声，他只是突然把脑袋埋进了潘西的脖颈处。

“你怎么可以拿他和我比……”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满，“那个……蠢货。”

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沉重的话来，结果憋了半天，却憋出这么一句。

潘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脖颈里的那颗金色脑袋，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行行，不拿你和他比。”潘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马尔福少爷，天下第一，独一无二，行了吧？”

德拉科没说话。

只是又往她颈窝里蹭了蹭。

潘西感觉到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别蹭……”她笑着推了推他的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痒。”

德拉科却不依不饶，又往她颈窝里拱了拱，像只执拗的小动物。

“……就不。”

潘西被他这幼稚的样子逗笑了。

“德拉科·马尔福，你是属狗的吗？”

德拉科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

“……是属于你的。”

听到这话，潘西的心里软得直冒泡。

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任由德拉科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任由他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赖在她身上。

毕竟，这是德拉科为数不多可以放下所有伪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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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界限

时间过得很快。

他们那点短暂而珍贵的安稳日子，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德拉科已经把修理柜子的任务拖了很久了。

久到那个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那个人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听卢修斯和帕金森先生对孩子们说，以前的那个人……外貌俊美，性子优雅，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可现在呢？

潘西没见过他，可从德拉科偶尔颤抖的叙述里，她大概能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红着眼睛的、没有鼻子的、声音像蛇一样嘶嘶作响的怪物。

那个人已经不是人了。

他的性子，好像也随着他的外貌一起扭曲了——变得更加暴戾、更加多疑、更加残忍。

他是魔鬼！

而现在，魔鬼正在失去耐心。

而德拉科收到的信越来越短，语气越来越冷。

从最初的“给你一个机会”，到后来的“不要让我失望”，再到最近那句——

“别让我等太久。”

只有短短几个字。

可那几个字，像几把刀，狠狠扎在德拉科心上。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柜子再不修好，如果食死徒不能按时进入霍格沃茨——

那等待马尔福家的，将是什么。

他不敢想下去——

所以……

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严严实实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一切——包括所有的光线，一时间只有墙壁上星星点点的烛火，勉强照亮这一小方天地。

房间中间的床上，两个人影正亲密地靠在一起。

潘西闭着眼睛躺在德拉科怀里，呼吸绵长平稳，显然是一副熟睡的模样。

而一旁的德拉科，却是睁着一双眼睛。

眼睛清明，看不出半点睡意——显然已经醒了很久很久。

他就这样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只是偶尔抬起手，顺着潘西的脸颊，虚虚地划过。

从额头，到眉骨，到鼻尖，到嘴唇，到下巴。

他仔仔细细地描绘着她的轮廓，像是要把她这个样子，刻进脑海里。

他们现在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

因为德拉科……总是睡不着，只有怀里抱着她的时候，才能勉强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