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今天也不想说话/马尔福与帕金森(360)+番外
那种感觉……就像是鱼儿回到了水里一样,让他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能够松懈下来。
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忘记那些恐惧,忘记那些即将到来的黑暗,忘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可是——
德拉科脸上那柔软的表情,突然沉了下来。
时间要到了——
他要走了——
德拉科微微一动,想要起身抽出手臂。
可刚一动弹,怀里的潘西便动了动。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像是在抗议他打扰了她的睡眠。
德拉科的动作顿住了。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潘西彻底没了动静,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平稳,他才小心翼翼地继续抽出手臂。
然后,他轻轻爬下床,甚至在转身时,还不忘为她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些,他就这样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张在昏暗烛光里依旧柔和的脸。
连德拉科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看向潘西的眼神,到底有多么柔软。
可能连德拉科自己都没有想过,他会在意一个人到这种程度。
他会为她掖被角,会为她放轻每一个动作,会为了不吵醒她,保持一个动作整整五分钟。
看着看着,德拉科最终俯下身,在潘西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可就是这个吻,让潘西像是沉睡的公主一样,慢慢醒了过来。
“德拉科……”
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迷迷糊糊地想要问他要去干什么。
可话还没说完,她看见德拉科朝她举起了魔杖。
潘西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坐起来,便又倒了下去。
“无声无息……”
德拉科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而闭上眼睛之前,潘西最后看到的——
是德拉科那拿着魔杖、微微颤抖的手。
还有脸上那……像是心碎一样的表情。
看着潘西无力地躺在床上,德拉科握着魔杖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就这样站着,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眶开始发酸,久到视线开始模糊。
这一切,都应该让他一个人去。
不能再让潘西跟着了。
她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
她应该……就像帕金森夫妇写给她的那些信一样,离他远一点。
那些信,潘西每次看完之后都会收起来,藏在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可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知道的。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的父母在劝她离开他,知道她在信里一次次保证“我会注意”,知道她为了他,已经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她本可以不用这样的……她本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若无其事地远离他。
像所有人那样,把他当成一颗定时炸弹,一个不该靠近的瘟神。
可她偏偏留了下来。
而德拉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对不起,潘西。”他无声地说,“对不起……”
将潘西安放好,德拉科在起身时突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那张即使在昏暗中依旧让他心动的脸。
然后,他俯下身。
在她嘴唇上,落下了最后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柔,带着他所有的眷恋和绝望。
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了衣柜旁。
打开衣柜的瞬间,他的动作又顿了一下。
这原本是潘西的衣柜。
里面整整齐齐挂着的,都是她的衣物——那些色彩柔和的裙子,那些精致优雅的长袍,那些属于一个贵族小姐的、被精心打理的一切。
可现在,那些柔软的布料中间,也混进去了几件黑色的、笔挺的西装。
那是他的衣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密不可分。
好像本来就是这样——
她的衣柜里有他的衣服,他的枕头上有她的气息,他们之间的界限早已模糊得看不见。
德拉科闭了闭眼睛。
然后,他迅速睁开,从衣架上取下了自己的西装。
换下睡袍,穿上西装,打好领带。
德拉科的每一个动作都认真极了。
认真到他好像只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重要的……宴会。
而不是去打开那扇门。
而不是去放那些魔鬼进来。
他对着镜子,仔细整理着领带,确保它系得一丝不苟。
就像小时候卢修斯教他的那样。
“马尔福家的人,在任何时候,都要体面。”
德拉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依旧苍白,眼睛泛红,可下巴却依旧扬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