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潘西也被震惊了一下。

不过——在霍格沃茨待久了，也就习惯了。

甚至有时候会觉得，那些花里胡哨的袍子，配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标志。

“而且天天喜欢站在那里——”德拉科仰头看了一眼。

邓布利多还站在那里。

“也不怕哪天一阵大风刮过来，把他那身老骨头从上面吹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德拉科说到后面，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德拉科～”

当时的潘西有些无奈地喊了他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和嗔怪。

“那是校长，你能不能……”她顿了顿，想了想措辞，“稍微尊重一点？”

德拉科挑了挑眉，一副“我凭什么尊重他”的表情。

可看着潘西那双弯弯的眼睛，他最后还是撇了撇嘴，把后面那些更刻薄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看在你面子上。”

看到他立刻就作罢了，当时的潘西一下子笑了出来。

她还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现在还记得——德拉科的耳根，立刻红了。

“你——你干嘛突然——”

“奖励你的。”潘西眨了眨眼，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马尔福少爷今天真乖。”

“太狡猾了——”德拉科捂着被亲过的脸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但眼睛却亮晶晶的，而嘴上虽然抱怨着，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现在想来，走在通往天文塔的路上，霍格沃茨里好像到处都留着她和德拉科的记忆。

走廊的某个转角，是他第一次偷偷牵她的手。

空教室的某个角落，是他不知道多少次笨拙地吻她。

图书馆的某排书架后，是他红着耳朵塞给她一张皱巴巴的情书。

有求必应屋，是他们一起度过无数个夜晚的地方。

就连天文塔——

也是他们并肩看过无数次星星的地方。

那时候的德拉科，会一边嫌弃“麻瓜居然给星星起这种名字”，一边认真听她讲那些星座的故事。

那时候的他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一直持续下去。

可现在……

潘西握紧了魔杖，脚步不停。

一级，两级，三级——

楼梯在脚下飞速后退，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心心念念的天文塔上——

一场差点让德拉科崩溃的对峙，正在发生。

天文塔上，寒风呼啸。

德拉科站在那里，手里的魔杖指着邓布利多。

可他的手在抖——不，他整个人都在抖。

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发紫，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而邓布利多就站在他面前。

他的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宽容。

“你可以的，德拉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

看着邓布利多的样子，德拉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突然扯开自己的袖子，露出那个丑陋的黑魔标记——

“你看！”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崩溃，“你看！我没有选择！我——”

他说不下去了。

只是大口喘着气，握着魔杖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要保护我的父母——我不能死在这儿……我要……”德拉科哽咽着，眼泪模糊了视线，“我想和她一直在一起，我想和她拥有未来……”

他没有说出她的名字。

可他和邓布利多都知道。

“当然——”

而在这种情况下，邓布利多竟然还笑了出来。

“你们当然会在一起——”邓布利多顿了顿，那双眼睛在天空下显得格外深邃，“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德拉科……”

“它比任何黑魔法都要强大，比任何恐惧都要持久。”

“你爱她，她也爱你——这份爱，会保护你们。”

听到这话，德拉科有些愣住了。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

“那又怎么样！”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那是我和她的事！而眼下……眼下我要解决掉你……”

说出这话的时候，德拉科整个人抖个不停，他的情绪已经崩溃到了顶点。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杀过人。

他甚至不知道，当那个咒语从魔杖里射出去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如果他不动手——

父亲会死，母亲会死，马尔福家会彻底消失。

----------------------------------------

第258章 坠落

听到这话，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的改变。